第68章 貍猫太子 陈茯苓低头 (1/3)

第68章 貍猫太子 陈茯苓低头

江母不便出远门, 李作尘托了香庄的人,将她安置在一处隐秘且周全的宅院,留了可靠的人手照料。

安葬好了江姑娘的坟, 几人便踏上回京的路。

李作尘独自进了宫, 递交上马总管的罪证。

皇帝只是淡淡一瞥:“居然有此事,马总管你如何解释呀?”

马尚风当即跪倒, 伏地叩首,温顺得像一条老狗:“陛下明鉴!老奴实不知情,哪知这些人竟背着我养出这般祸害来!当真令人发指, 死不足惜!”

他老泪纵横, 额头磕得咚咚作响。

李作尘也料到皇帝对此事根本不在意,而马尚风的干儿子干女儿们对她忠心耿耿, 没有人证,没有活口,这件事便可以高高举起, 轻轻放下。

这本该是一场挫败。

可李作尘并不觉得挫败。他只是平静地行礼、告退。有些事,本就不是做给皇帝看的。

没关系, 这只是他瓦解掉二人稳固的君臣关系的第一步罢了。

......

这日夜里,陈茯苓睡不着披衣起身,想寻口水喝, 却见院中石桌旁坐着一道人影。

是李作尘独坐月下,手边一壶酒。他没穿外袍, 单衣被夜风拂动, 脊背笔直, 却无端显出几分伶仃。

陈茯苓立在廊下,垂眼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

脚步声惊动他。李作尘侧首, 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转回来。

“喝一杯?”

陈茯苓便乖巧坐下。

俩人就这样不说话,你一杯我一杯痛饮起来,像是跟谁较着劲。

起初谁都没有说话,只有酒液倾入杯中的细响,和夜风掠过树梢的簌声。

李作尘声音闷闷的,轻声说:“你还记得之前你在溟州说的话吗?”

陈茯苓露出茫然的神色。

李作尘道:“你娘对你好吗?”

陈茯苓语气平铺直叙,没有哀戚,没有自怜,像是在叙述一见跟她毫不相关的事:“我没有娘。”

顿了顿、李作尘垂下眼:“我也没有娘。”

陈茯苓歪了歪脑袋,像是不太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许是酒喝多了。

许是这件事压在心里太久,找不到人倾述。

许是陈茯苓这股不谙世事的,近乎残忍的天真,让他忍不住将自己的身世说出来。

将那些见不得光的旧伤都摊开来,给她看看。

“小时候,”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父皇从不来我宫中看我。皇兄、皇姐......也只当我是奴才。宫里贯是会看人下菜碟,奴才们一连几日不来送饭食也是常有的。冬天的炭总是短少,棉服总要等到大雪落尽才送得到。”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人人都以为父皇早已忘了我。”

陈茯苓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也没有露出同情,她甚至没有在看他,只是侧着脸,视线落在石桌上。这种漫不经心的专注,反而让李作尘觉得可以继续说下去。

“母妃......香妃,”他顿了顿,“她是待我好的。可年幼时不懂,长大后才知道......她的好里,总是隔着什么。她看着我,眼神却像是在看另一个人。时而是疼惜,有时......有时又像是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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