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温玉暖香 趁人之危，
程必劲虽已伏诛, 但其关联案中诸多疑点却仍如乱丝，未曾理清。
而陈茯苓和李作尘相对而坐，那种莫名的不自在又漫上来。
门忽然又被推开, 雨荷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殿下！京城的消息皇上要我们把程必劲的尸首送回去！”
俩人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主公？”雨荷试探着问道。
李作尘缓缓收回心神，淡淡应道：“知道了。”
他转过头去低声询问陈茯苓, 声音之低沉，态度之温和，神情之柔软, 看得雨荷目瞪口呆：“你想回汴京吗？”
陈茯苓一怔, 似未料到他有此一问，一时竟未能作答。
良久, 她才轻声道：“要回去的。”
李作尘眸色微动，缓声道：“既如此，你这身身份, 怕是要改换一番了。”
几人这才反应过来，陈茯苓一直用的陈一的身份。
雨荷眼睛瞪圆了, 直直地盯着陈茯苓。
陈茯苓被她看得有些发毛：“怎么了？”
雨荷大惊小怪：“虽不知骁勇侯的两个孩子最后怎么活下来的，但是我记得是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如果陈一是陈辛夷, 那你.....”
“你是女子？”
屋里安静了一瞬。
兰若与李作尘皆沉默不语，显然早已心知肚明。兰若见状, 无奈地白了雨荷一眼。
雨荷这才收住声, 仔仔细细看陈茯苓, 只见她身形挺拔清瘦，肌肤细腻，虽是男装打扮, 却生得眉目俊朗，雌雄莫辨，此刻想来，原来真是个女子！
“什么身份？”陈茯苓点头承认，又问道。
“陈一这名头，断不能再用了，陛下追查你已久，踪迹早已暴露。”
雨荷歪着头思索：“那该如何是好？”
李作尘轻擡眼帘，吩咐雨荷道：“你带她下去，换你的衣衫与她穿。”
雨荷闻言，抱着一叠衣物兴冲冲应下，拉着陈茯苓便往内室去。
换衣裳的过程比陈茯苓想象的要漫长得多。雨荷像是憋了很久，把压箱底的衣裳全翻了出来，一件一件往她身上比。月白的，藕荷的，鹅黄的，水绿的，铺了满床。兰若在旁边帮忙梳头，把她的头发拆开，一头青丝倾泻而下，垂到腰际。
雨荷忽然不说话了。
她看着镜子里的陈茯苓，看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嘟囔了一句：“还真是女子。”
陈茯苓被她折腾得晕头转向，最后穿了件月白色的衫子，外面罩一件藕荷色的比甲，头发简单地挽了个髻，插了根白玉簪。雨荷退后两步，端详了一阵，又凑上来，把簪子拔了，换了一支点翠的，又把胭脂也翻出来了，陈茯苓想拒绝，雨荷已经把胭脂点在她唇上了。
房门再开时，李作尘正立在窗前。听得脚步声，他缓缓转身，目光落处，身形微滞。
陈茯苓站在门口，月白色的衫子衬得她整个人都柔和了许多。
李作尘目光落在她身上，一瞬不瞬，看得陈茯苓浑身不自在，只得擡手轻轻揪了揪衣袂，又拽了拽裙摆，双唇微抿，神色局促。
“咳”李作尘也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轻咳一声，才反应过来“挺好的。”
此刻在烛光下竟显出几分白皙来。眉眼还是那个眉眼，可换了这身衣裳，像是换了个人。他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就是……不一样。
她站在那里，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头去拨弄袖口。就是这一低头，李作尘忽然觉得似曾相识。
对了，当日在王府见过的歌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