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替我多谢邓大哥了。」
放下毛巾,两名侍女将洗漱用品搬走,李默自然而然坐下,仿佛在自己家中一般,举起筷子,「吃饭吧,我想两位妹妹已经等了我许久了。」
反客为主,向来使人厌恶。
不过阿碧却没有这般想法,只感觉才是平常,就连阿朱心中也没有半点不满,反而觉得他理应如此。
他本就是公子哥,难道不该如此?
他本就是才子,难道不该高傲一些?
两人举筷,陪着李默用饭。
阿碧忽然说道:「对了,我去买颜料,店家给我推荐了处理好的熟绢,我买了三匹回来。」
李默眼神一亮,赞美道:「阿碧你真是我的幸运星,我正愁着呢,没想到颜料铺居然有处理好的熟绢。」
生绢作画墨迹很容易晕染开来,处理过的熟绢就好了许多,像清明上河图之流其实用的就是熟绢。
「你不怪我乱花钱就好。」阿碧从衣袖中取出小锭银子,「熟绢一匹一两银子,颜料一共二两,还剩下五两,喏,你收回去吧。」
李默:「那我欠你的钱呢?」
阿碧不满:「让你欠着,你难道还不开心,最多就算你给我作画的工钱了,还算我赚了呢。」
「好吧,既然阿碧妹妹愿意养我,那我自然乐意之至。」
「谁要养你啊,没个正经。」
阿朱看着两人打情骂俏,忽然觉得有些多余,吃了几口,起身告辞:「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阿碧,一会儿我再替你画一幅画吧。」见阿朱离开,李默忽然提议。
阿碧神色微动:「我可拿不出上千两银子来。」
「什么银子,就当是饭后消食了。」李默牵起阿碧的手,「我们不是朋友吗?」
阿碧脸红,却没有抽回纤白玉手,轻声说:「就依你了。」
「我定把阿碧画得漂漂亮亮的。」李默十分自信,匆匆用过饭,裁下一米长熟绢,铺在清理好的石桌之上,又让阿碧搬来一张桌子,在桌上测试各色颜料,然后开始作画。
开挂的感觉就是强大。
古代人画一只巴掌大小的鸟儿,要画得形神兼备,羽毛丝都可以看清,大概要十天半个月。
画一幅长卷,如五米多长的清明上河图,几乎要一年。
当然也有例外,比如用生命作画,英年早逝的王希孟,半年不到就画出了近12米长的千里江山图,堪称冠绝古今。
这些事无不在说明一个事实,想要把画画好,时间绝对不短。
但开挂之后,这种规则被打破了。
阿碧站在旁边替李默研墨,就见李默手上动作几乎没有停止,快到她几乎有些怀疑李默是会武功的。
熟绢之上,一个栩栩如生,颜色鲜活的少女飞快呈现出来。
如果有现代人在旁边观摩,绝对会脱口而出:卧槽,人体照相机。
但与照相机不同的是,画上少女的神态却十分丰富,站在不同角度,似能看到少女喜怒哀乐,甚至动作都会发生偏移。
阿碧并不懂画,此刻却看得痴了。
一幅画,为何会蕴含这么多东西啊!
时间飞快流逝。
从临近中午一直画到傍晚,李默将毛笔一扔,坐在凳子上,长长吁了一口气:「收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