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
老张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嘴唇微张却吐不出半个字,一种被彻底剥夺希望的绝望感攫住了他的心脏。
安安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双手死死攥紧了衣角,眼圈瞬间红了。
震虎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拳头在身侧攥得咯咯作响,眼底泛起暴怒与骇然交织的血丝。
陈景之站在人群边缘,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身侧轻叩了两下。
“原来如此……”陈静之缓缓开口。
“怪不得这里的规则或许这么难。所谓的毕业与积分,本质上就是为了淘汰筛选,弱的人会早早的被淘汰掉,最后存活的人会有一线生机,那个生机或许就在毕业那天。”
他的分析精准而冷酷,瞬间将众人从盲目的恐惧中拉了回来,转而变成了一种更深沉的警惕。
“走吧,”苏绵绵将档案袋仔细收好,声音依旧软软的,却透着一丝不容退缩的坚定,“在这里逗留太久会引起注意,我们先回寝室。”
……
夜色深沉,女生宿舍楼的走廊里没有一点声响传出来。
推开404寝室的门,一股浓郁的香薰味扑面而来,试图掩盖房间里潮湿发霉气息。
靠窗的床铺上,室友林微正靠在靠枕上修剪指甲。
她看见苏绵绵回来,那张姣好的面容上瞬间堆满了热络的笑意。
她轻声快步迎了上前来,亲昵地想要伸手去挽苏绵绵的胳膊。
“绵绵你可算回来了。今天一整天都不见人影”林微的声音细微,却又娇又软,与第一天完全不同的态度。
目光却像扫过苏绵绵的大衣口袋,“我听说,下午你往行政区那边去了……那地方非常危险,你是不是拿到了什么好东西呀?”
她的身子往前倾了倾,贴得极近,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浓烈香水味。
那种急不可耐的贪婪快要溢出来。
苏绵绵不动声色地侧过身,极其自然地避开了林微的触碰,将外衣挂在墙上的衣钩上。
她转过身时,声音软糯得让人提不起防备:“林微你在说什么呀……我今天只是去档案室帮忙整理资料,迷迷糊糊的差点回不来。你听谁胡说的呀?”
林微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眼底掠过一丝狐疑与不甘。
她显然不相信这套说辞,手指状似无意地往苏绵绵外套探去,语气越发温柔得腻人:
“绵绵,咱们俩在同一个寝室住着,关系这么好,有什么好瞒着大家的?现在学校里传得沸沸扬扬的,说你找到了能免疫着诡异的道具,可得拉姐姐一把,独吞可就没意思了哦……”
那只涂着精致指甲油的手,已经快要触碰到苏绵绵外套的边缘。
苏绵绵拂过她的手:“没有,你在嚷嚷,等会把东西招过来,怎么办。”
林微瞬间停止说话,神色惊恐的往周围看了看,吓得连忙跑到自己床位上盖住自己。
另一个室友,一直待在自己床位上,没有发出一点动静,不知道遭遇了什么,被子遮的严严实实,没有露出一点。
-
上午。
苏绵绵坐在靠窗的座位上,指尖无意间拂过桌面。
那里有一片怎么也擦不干净的黑色油渍,触感滑腻,散发着和黑草地上被融化的人一样的气息。
她微微一颤,这整座学校的桌椅、墙壁,甚至每一条所谓的“校规”,都是一个巨大的能量回收装置。
讲台上,授课老师僵硬的眼珠机械地转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