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 37 章 假戏(十六
心口处一阵发闷, 步温宁摸不清自己究竟是如何想的,分明她巴不得见到这人沦落到如今的境地,可现在却莫名觉得不爽。
她觉着自己也许是碍于同命咒, 被迫感受了生前情。
不、也不能算是情, 只是疼。
就像她发现迟钰安背叛她那天一样。
但这疼没有那天强烈,它不过是缓慢地从心口处逐渐侵蚀进她的四肢百骸。
如同慢性毒药,不知何时开始, 生根发芽。
步温宁紧攥着手, 指尖深深陷进掌心之中,强烈的刺痛将她心口处那点微不足道的疼彻底掩盖。
她重重吸了口气, 平复情绪般闭了闭眼。
她敢肯定迟钰安一定是故意的。
不仅仅是为了保命,更像是怕她发现什么。
可迟钰安究竟在怕什么?才会几次三番,在关键时刻催动同命咒。
她不觉得迟钰安是怕自己再度发现他还曾做过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 毕竟自己如今知道与否, 迟钰安都有同命咒护着, 所以迟钰安完全没必要做这等多此一举之事。
那还有什么是值得他几次耗费护着他心脉的灵力来催动同命咒的?
步温宁想不通, 也没有时间给她继续纠结无关紧要之事。
她快步绕开房内摆着的稀奇古怪的玩意。
而后忽然顿住步子, 转头问迟钰安:“上回你在哪看见肖一崔的虎符来着?”
她本来想摸索去小时候那间密室, 但转念一想, 这会儿去密室, 先不说他俩能不能进去, 就算真进去了,万一和肖一崔撞个满怀也是麻烦。
不如先等上一等,看看肖一崔何时小憩,等肖一崔小憩时,他们再探也不迟。
迟钰安停顿了片刻,步温宁以为指望不上他, 叹了口气,就打算拉着他去旁的地方避一避再说。
只是迟钰安却像是才反应过来,声音极轻,还有些疲倦似的说:“灵堂。”
“…什么?”步温宁一怔,那双明亮的双眸中浮现出一抹愕然。
她从未听说过肖一崔的府里还有一处灵堂。
怪不得她不记得在国师府瞧见过跟迟钰安记忆里相似的地方。
迟钰安见她不解,眨了眨沉重的双眼,而后温吞地说:“他用法阵藏住了那座灵堂。”
步温宁微微挑眉,迟钰安似有所感般解释道:“我有灵脉在身,当时修为虽不敌他,但看穿此等幼稚的法阵也并非难事。”
步温宁了然,毕竟她现在看穿些简单的法阵也不在话下。
迟钰安又朝她眨了眨眼,微微晃动了两下系在腕骨上的布条,问她:“要我带路吗?”
步温宁抿唇,有些摸不清这人的意图,但她能肯定的是这人不敢对她做什么,最多也只是想要拖延她的时间。
但即便迟钰安不拖延,她也是要休整到今夜过去,摸透了肖一崔再做打算。
故而,她微微仰头,无声示意迟钰安带路。
迟钰安没立刻走,反而在原地停了许久,不知是在思量着什么,步温宁忍不住开口问他:“为何还不走?”
迟钰安缓慢地晃了晃脑袋,声音起伏不大,但隐约有些发闷:“头疼。”
步温宁:“……”
故意用护着心脉的灵力催动同命咒,不疼就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