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嘘,别动
裴昭若一直同阿宁待到午饭时分, 才回了自己的院子。临走的时候将自己的住的地方也告诉了阿宁,总归这段日子邵策,顾秉渊和裴昭函他们白日都忙得很, 让阿宁无聊了就去找她。
送走了裴昭若, 邵策还没回来,阿宁只好自己随便吃了点东西, 继续坐在廊下出神。
世子同凌大人都不在, 这会儿又是午休时间, 连卫管家都坐在院门前打起了盹儿,四下安静得很。
一安静下来,之前那种隐约的不安感又逐渐蔓延了上来。
阿宁揉揉跳动的右眼皮,想了想还是决定起身给自己找些事情做, 免得再胡思乱想。
刚一起身, 便被一颗越墙而过的石子砸中了肩头。
阿宁有些莫名地揉着肩膀, 歪头看了眼院墙, 正欲回身,忽地注意到了石头上绑着的一抹白,呼吸蓦地一滞。
阿宁四下看看,见没人注意,才将那纸笺连带石子捡起来握在手里, 进了屋。
进屋后,阿宁打开纸笺一看, 呼吸紧了紧, 上面只有五个字, “亥时末,后山”。
没有落款,但是阿宁也猜到应该是沈府那边。
许是早有预感, 也或许是有了上次的经验,阿宁这次没再慌了手脚,咬了咬唇,将纸笺收入袖中,准备等世子回来,呈给世子。
可阿宁却没想到,直到天黑邵策都没回来,阿宁这回才有些慌了神,去问了卫管家,也只说是还在踏云阁内,许是有什么事耽搁了。
眼看着快要到亥时了,邵策依然未归。
阿宁左思右想,只能咽下心里的恐惧,咬咬牙,给邵策留了张字条,换了身暗色衣裳,独自趁着夜色往后山去了。
还好昨夜已经同邵策往后山走了一回,阿宁还认得些路,把守巡逻的侍卫也都在皇上住的踏云阁附近,一路上也没碰见什么人,唯有斑驳的树影影影绰绰。
阿宁双手紧紧交握在胸前,紧咬着牙根,挑着能隐约见着光的小路走,不时细听着周围的声音,待行至后山,身上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信上只说是后山,没有说是哪儿,阿宁只好边走便悄声张望。
沈之遥早已在此候着了。此次陈氏偶感风寒,没有跟来,不过母女俩早有趁着此次秋祭弄出些事来的打算。知道阿宁也来了之后,沈之遥便立即飞鸽传书给了陈氏,毕竟这对她们来说是更添了助益。
这么多年,沈之遥早已耳濡目染,将陈氏的手段学了个十成十,夜色下也褪去了白日那一副温柔娴静的模样,眸中满是算计。
见阿宁过来,沈之遥便主动走过来,带着人转到了僻静处。
见是沈之遥过来,阿宁有些意料之外,但很快按捺下心内的紧张,福身行礼:“大小姐。”
沈之遥微微一笑,眼底却暗含打量,“我倒还真没想到你也会跟着过来,不错,这段日子在侯府中过的如何?”
阿宁立时腿一软跪了下去,“阿宁惶恐,不敢忘了大夫人和大小姐的吩咐。”
听着阿宁语气中的慌张和惧意不似作假,沈之遥面上的笑意才真了些。
这天底下没有谁是不为荣华富贵心动的,更何况眼前这个小丫头在沈府时便起过攀龙附凤的心思。去了镇北侯府,难保不会被里头的锦衣玉食迷了眼,忘了本。
不过现在看来,这丫头还算识相,还知道怕。
沈之遥眼底的审视送了些,走上前将阿宁扶了起来。
“我知你不敢,不必如此紧张,起来吧。”
阿宁低着头,站起身,颤颤道:“谢大小姐。”
沈之遥唇角轻勾,也不再废话,从袖中拿出一个瓷瓶,“喏,这个拿去,明日祭礼后,皇上必会举行秋猎,我要你在秋猎前,将这药掺入邵世子的饭菜中。”
“什么?”阿宁眼眸瞬间睁大,再次跪倒了下去,“大小姐三思,奴婢……奴婢恐不能胜任……”
沈之遥低头轻轻一笑,似是早料到会如此,不气也不慌,安抚道:“你也不用怕,这不是什么毒药,只是会使人晕眩一阵罢了,打猎难免劳力,发作起来也不会疑心到下药上。”
沈之遥的语气难得带了一丝温和,拉过阿宁的手,将药瓶放入了阿宁已经被汗水润湿的手心里。
阿宁脸色苍白地看着手里的东西,嘴唇嗫嚅着,“这……奴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