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八年了,
代之一见容琛便有微微惊怔, 心道他本不是在华邑寺后山与人议事,怎么这般快就来到西马道?
不过,看见容琛的喜悦瞬息便盖过心底疑惑, 毕竟只要容琛来了, 她就无需再独自应对容祎。
她并不擅长与权贵交往。
代之面上陡然现出喜色,几乎忘了先前在容祎面前谨守的规矩,三步并做两步, 几乎跑着往容琛那厢奔去, 喊他:“你来啦——”
容琛正定定看着代之,面上无甚表情, 也没有回她的话,只在她临近时,长臂一伸, 将人扣入怀中。
代之没有防备, 还未能看清容琛的脸, 便被他的蛮力带得一头栽进他怀里, 她后头还想说的偶遇容祎的话也在瞬间变成“呜呜”声, 全部套进了容琛的衣襟。
代之才察觉容琛情绪不对, 但又还没想到他为何如此, 他隐含怒气的声音便从他胸腔中轰轰隆隆传来:“皇上此时不在宫中与百官相贺, 为何到华邑寺来?”
容琛声音本就低沉, 此时似乎又刻意压低,显得更加沉沉郁郁,像质问又想厉喝。
代之心惊平日不显山露水的容琛为何忽然发了这好大一通火。
就因为他侄子没有履行皇帝职责在宫中宴臣来了华邑寺?
可他自己不也年年不去宫宴,全陪在她身边么?
代之听见背后容祎似乎应了句说“不过得了间隙出宫走走,散心罢”,一如他方才对她所言。
代之心道确实, 散心而已,何必叫人劳身动气?
她擡手推容琛肩膀,想将自己的脸露出来,对上他的眼睛,与他分说。
可她指尖才攀上容琛肩头,容琛压着她腰肢的一臂旋即收紧,空的另一手也擡过来,扣住她的后颈,让她擡不起头。
代之上半身彻底被禁锢得一动不能动,只能紧贴于容琛身前,连视线都彻底被蒙住,半点光亮也看不见。
代之有些喘不过气了,好似溺水之人,被人束缚着腰身,硬是推入水底,没有光也没有空气。
她没来由地发慌,但依旧手脚折腾,想要和禁锢她的力量对抗。
“随便走走是如你这般,避开人口耳目,悄悄来华邑寺?”容琛又是一声暴喝,“陆河何在!”
如雷轰鸣声从容琛胸膛里传来,震得代之耳膜嗡嗡,如有实质。
代之终于愣住:容祎是悄悄离宫的?
未及猜测,她的背后响起铠甲声噌蹭,又有步伐声阵阵,尔后便是道雄浑声量——“属下失职,护驾来迟。”
是陆河的声音,沉稳中夹着些不太明显的促喘。
陆河是皇城司卫首领,若非换值,应当时刻守在皇帝近前。
况且,皇帝微服出巡,安危之任更重,陆河怎会不陪伴在侧?
代之后知后觉,今日遇见容祎后,确实未曾见得陆河身影......原来,他当真是悄悄从宫中溜出来的。
此一行,如若皇帝无伤,那么皆大欢喜。
但若有歹人趁此间隙行刺,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代之恍悟之余,挣扎动作也彻底停歇,再不敢干扰容琛教训他的侄子。
但容琛却没再说话,也不见应答或是吩咐陆河,便搂着代之转身,往与容祎所在的相反方向行去。
代之得了松快,连忙大口呼吸清新空气,之余又下意识往后偏头要看容祎那厢情况。
“你还念着他?”容琛怒道,大掌一擡,拦住代之视线,将她的头侧扭过来。
代之惊了惊,对望住容琛圆瞪的怒目。
但容琛却不看她,当即别开了眼,看去前方,一边几乎提抱着她,大步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