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假若,一 (1/3)

第29章 “假若,一

翌日, 代之左等右盼,没有等到想见的怪酒,也不见谢枫回府。

若问起多年前旧事, 府上护从一问三不知, 像一个个新兵牙子,才来王府拜在容琛麾下没几年似的,什么也不知道, 什么也不晓得。

也不知他们是真不知早年旧事实情, 还是他们得了容琛命令,故意不与代之说实话。

代之无法, 也不好为难护从们,只得将满腹疑虑留给容琛。

只枯等直到入夜时分,某大忙人才从宫中下值回来。

黑色长影从马上跃下, 缰绳递给了门房, 那人才由猎猎披风罩着, 从暗处越过门堂, 往前院大厅而来。

代之一眼识出回来的人是容琛, 便忙从堂内疾步而出, 迎上去。

然刚要埋怨一句从凌晨至今不见他人影, 代之却先识得他周身缠着股沉肃之意, 寒得人发战。

待走近几步, 还能于暗中看得清楚他面上的郁色、倦容,眼底青黑明显。

代之方张开的口,又抿成了线。

瞧这样子,不仅仅是熬了个大夜,只怕白天又奔波劳碌了整日罢?

代之心里嘀咕,因白日等不来人解不了惑的焦灼和怨怼顷刻消失, 只剩关切,“是宫里朝中又遇上什么糟心事了?”

容琛早看见代之向他奔来,亦知她所急为何。

白日,她特特差人到宫中值房问他要蛊酒,又说有急事要问他遂盼他早些下值回府。

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忤逆他出宫见养母便罢,一个受人摆布无端送了蛊酒到他跟前的人却断了背后线索也已够叫人烦,偏偏她还来添把柴火,要问什么旧事......

容琛眉骨压着,定定看着代之。

......其实,她又有什么错处呢?反倒是他这般反常,要叫她无端担心和疑心......

容琛扯动嘴角,露出一抹哄人的笑,“小事一桩罢了。”

他将冠帽递给了苏泗,又解下披风一并递去,转手便拢着代之腰身,推她往堂内走。

“夜里风大,当心着凉。”他将身上热气渡给代之,又说:“不是同你说过,既过申时,便不必候我用膳?”

代之侧眼盯着容琛骤变的脸色。

皮笑肉不笑,分明是故作欢颜,说是小事亦不过想叫她安心罢了。

夫妻二人相处多年,即便细微表情,也能叫他们能够识得彼此情绪,只代之到底不知容琛忧虑为何。

她忍住好奇心,直到两人同坐饭桌前,容琛已喝上一碗热汤,才开口问道:“是河西匪寇一事?”

这些年朝野内外尚算安稳,朝中贪官污吏肃清大半,至于边关也已多年未起战事,除却近段时日鲜卑使者忽然来访以及坊间流传的河西山匪一事,代之暂无想得到朝中还有何棘手之事能叫容琛愁眉莫展。

容琛那厢闻言侧目瞟了代之一眼,见她杏目铮铮,直望着他,三分焦虑七分关切,连用筷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吃饭。”他顿挫说了两个字,才囫囵“唔”了一声,“河西匪寇确实猖獗,但到底不足为道,元朗应付尚算绰绰有余,也还轮不到你操心,只不过......”

他顿了顿,望着代之吞下一口饭,才继续说:“因河西匪寇一事,皇上有意巡边。”

“祎儿要巡边?”

代之差点没将刚噎下的饭喷出来,惊呼出声。

然她话音一落,却是同座二人皆更为讶然地两相对望。

代之是愣住了。

昨日皇帝侄儿让她称他为祎儿,她颇觉别扭,然今日却似已对此称呼适应如常,甚至有如叫唤过无数遍一样,脱口而出。

她实是无意冒犯皇帝名讳,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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