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还好,代之 (1/4)

第59章 还好,代之

半个月前, 河西剿匪第三个月。

身上伤毒已痊愈,但容琛还未露面于众。

“王爷今日还不出去瞧瞧大伙么?”卞杨将一摞信报擡入大帐,又特特撩着帐帘叫几个巡逻小兵瞅见了里头的王爷, 才合上帘门, 往内走,操着大嗓门道:“将士们若再不能见上王爷一面,只怕那蛇还未出洞, 咱们这锅粥便先乱了。”

断定大夏内有通敌者后, 容琛便与几位大将合谋,将计就计。

既然有人特意泄露河西边防图给鲜卑人, 想让鲜卑人耍制敌先杀帅的下作手段,那容琛便遂了他们的愿,装死一回。

卞杨此举是要给本就惶惶的军心再添一把燥。

军心一乱, 躲在暗处的人便该出手了。

他们既出手, 必定会露出马脚。

再之后, 便是手到擒来之事罢。

容琛嘴角勾了勾, 但笑意不达眼底, 眸中尽是锋芒狠戾, 挂在特意描摹的病容上, 颇有几分恶鬼般的瘆人。

卞杨不自在地甩了甩身后掠过的阴风, 视线挪去容琛赤膊上。

早就好全的左肩还缠着几层白纱, 巴掌大的黑血块覆在从前受伤的位置,任谁瞧上一眼都觉中毒至深伤得不轻且不是那么容易好全。

卞杨觉得王爷装伤病此计有些过了。

军中对万枯草束手无策王爷将殒之谣言甚嚣尘上,沸沸扬扬足有一个月矣,但所谓的军中内奸丝毫没有露出马脚,应该大举进犯的河西匪寇或说鲜卑人也毫无动静,倒是他们在这河西白白多耗了两个月, 迟迟不能返洛。

倒不是说要赶着离开,而是战线拖得太久,粮草或会见短,百姓们才消减的积怨又会再浮上来。

若押错了注,不是白忙活还惹一身膻?

卞杨惯来喜欢武力解决问题而非以计取胜。

他将手上一摞信件撂下,摆手掸掸积灰,便压低声音道:“会不会是我们猜错了,匪寇知道化谷山山坳的密道,只是巧合?”

容琛闻言,冷不丁擡头瞪卞杨一眼。

一抹恨铁不成钢的眼色,都这么些年了,这大块头的脑子怎的还这般不好使?

卞杨被这么冷眼一看,自忍不住一怔,当下便不止后背凉飕飕,连脖子上都似冷冰冰的,只怕稍不留神,脑子便要被王爷削了去。

他忙摸了摸后颈,确定项上人头还在,才憨憨笑过两声,又不轻不重地给自己甩了个嘴巴子,才连连道:“都听王爷的,都听王爷的。”

“早叫你多读兵法,难得来河西一趟也合该多与元朗切磋兵诡之道,非是不听。”容琛又是冷冷扫过一眼大块头缩头缩脑的可笑鹌鹑样儿,心道这最早跟在他身边的虎将到底何时能单独领兵自成一方诸侯。

容琛心中暗叹,计量着要么这回让卞杨独当一面一次,要么干脆将他留在河西一段时间,但总归面上不显,半息收回视线,看在卞杨才刚抱入帐中的信报上。

他随手翻阅,随口问:“元朗那边如何?”

“他啊?”提及那个因一时疏忽却偶得小半月伤病休沐的闲人,卞杨有些气不打一处来,“他除却日日叫军医送补品过去,便是吆喝我做这干那,他自个儿倒是好,过着大爷日子,在帐中睡大觉,还能如何?”

王爷与元朗合计,令他装病示弱于人,可不是叫他放弃自律慵懒散漫,他没与王爷这般明面卧床私下勤快便罢,竟还整得跟王爷对着干似的,可不就是趁机玩忽职守?

可怪不得他会犯此大疏漏,别匪寇扣走。

念及此,卞杨忙不叠补刀一句:“只怕将士们以为王爷和元朗受伤群龙无首事小,那些跟了元朗小子十几年的小兵见了元朗的忤逆样儿,当真以为他因一次错便与王爷闹僵了关系。”

言外之意,除却人心惶惶,还有导致窝里内斗的可能,届时只怕一发不可收拾。

而这却正正是容琛早前与元朗早前说定的计谋,要达成的效果。

越乱越好,越乱越容易叫人趁虚而入,也好顺势将内外都整顿一番。

容琛未置喙卞杨的牢骚,也为置评元朗的行为,仿若未听见话一般,只专注在手中信件上。

半晌,他蓦地出声问:“这是什么年份的信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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