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分别。 (1/3)

第79章 分别。

预想中的吵架没有发生, 华邑寺专供给香客休息的客舍安静了一晚上,待见王爷王妃二人平平和和从房里出来,担心一晚上的春娘和谢枫可算都松了一口气。

此后, 王爷王妃虽还比不得从前那般, 出入成双成对,甜腻得蜜里调油,但终归不似前几日那样, 仿佛总有条鸿沟隔绝在他们中间。

至要紧的是, 这夫妻二人没再分床而睡了。

春娘欢天喜地,心道那金禅房一事败露终归是好事, 王爷无需默默做那邪门事儿无人知晓,王妃也终于理解王爷的良苦用心,往后两人好生过日子便是。

她甚至暗暗庆幸王爷王妃房中又恢复了和谐, 隔三差五地叫水, 再没有出现过那夜叫人为王妃身子担心的荒唐事。

除此以外, 少年皇帝薨逝的哀幕不知何时被揭了过去, 登基大典与封后大典都紧锣密鼓地筹备着, 阖宫上下沉浸喜悦之中, 春娘亦不例外, 直到王爷吩咐她一并准备王妃乡探亲的行囊回——

“这是何意?”春娘不可置信, 寻到代之面前问她缘由, “王妃不是才与王爷重归于好?怎的便要分居两地,这山长水远的,可得猴年马月才能见上一次面?”

春娘心急,不及代之回应便又劝:“王妃要不再与王爷说说?这事儿不能这么办呐!”

代之却哪里将春娘的焦灼放在眼中。

她一边清点近日宫人采购的些洛城特色,一边漫不经心地说:“这是我思量多时的决定,王爷很尊重我。”

她并未做过多解释, 只道自己有些累,便想回去醴城散散心,又说春娘未必能适应河西一带气候,若不想随她同去,也可留在宫中侍候,总归容琛那边也是要个知冷暖的下人。

但话一出口,代之又觉不妥。

且不说偌大的宫廷里要什么高人没有,单说假若日后容琛要纳新人,春娘只怕要因着是侍候她这个旧人的近身嬷嬷而遭那新人刁难。

这深宫尔虞我诈太多,是无甚善良悲悯可言的,瞧瞧,她自己最后不也成了随意玩弄性命的恶人,连自己孩子都能杀死吗?

念及此,代之又改了口,“春娘若不想留在宫中侍候,回去王府享享清福亦是无碍。”

她说:“王爷意思,那王府暂不撤去,我便与王爷商量,许多王府下人护从未必都愿意进宫,既如此,便留他们在王府继续看顾王爷的产业营生,有嬷嬷留待王府看顾,我与王爷心里也更踏实些。”

代之此言此举确实全为了王府下人好。

女子倒是无所谓,男护从也可凭借一身武功入那军营从此吃上朝廷俸禄,但像庚庄一类的长随难道要弃了命.根子来宫中做太监吗?

代之自顾自地轻笑着,又摇摇头,心道这皇宫可真是泯灭人性的地方。

只代之这般漫不经心的言语和神态,可叫春娘大受打击。

“王妃是觉得老奴不中用了?侍候不了您了?”

春娘以为王妃是真嫌弃她老,可王爷千叮咛万嘱咐,此番河西之行,要她仔细照看王妃,更要将王妃饮食日常一一记录回寄天都。

“王妃去哪老奴便去哪。”春娘一把夺过代之手中账簿,无不笃定,“老奴这一生早别无所求,生也是王妃的人,死也是王妃的鬼。”

代之听了惊愕,有被春娘的反应逗乐。

但不过半晌,她便点了点头,“春娘若是想一道便一道罢。”

她笑说:“我可提前说明了,那河西不若洛城繁华,不仅仅气候大相径庭,便是地貌山峦饮食衣物差异都颇大,您老去了,届时可别闹着要回来。”

春娘那厢那厢哪里听得进代之的劝言?至于后来在醴城多年依旧水土不服,那都是后话了。

*

时间如白驹过隙,登基大典与封后大典如期同时举行。

张灯结彩,满朝来贺,礼节仪式皆比想象中顺利。

待一切毕了,便就来到代之启程回醴这一天。

容琛亲自将代之送到洛城北城门。

春日已至,城外黄沙暂歇,环山绿意盎然,处处鸟啼雀鸣,生机勃勃,好一派欢欢腾腾新气象,叫人不得不畅想新朝来临新春伊始,一切都有了盼头。

代之也是这般想的,辞旧迎新,她想她的人生要开启新篇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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