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日光漫过二楼露台,暖融融落在铺着绒垫的卧榻上。
云泽往喻澄身侧又挪了寸许,领口松敞着,露出线条柔和的锁骨与薄而匀的肌理。
他素来清贵矜贵,此刻耳尖泛着薄红,明明性子拘谨,却刻意凑得近了些,想陪她打发闲散时光。
喻澄指尖划过他泛红的耳尖,只觉得心头软得厉害,俯身便在他唇角落了一吻。
刚退开半寸,小腿外侧传来毛茸茸的触感,酥酥痒痒的。
她低头望去,银电正蹲在卧榻边,银灰色发丝间立着两只狼耳,耳尖还别着两枚银色发夹,凉润的金属贴面蹭过她的裤料,像极了讨赏的大型兽类。
他抬眼望过来,银白色瞳仁里全是她的影子,安安静静等着垂怜。
喻澄失笑,俯身在他额头上也碰了一下。
“雌主。”银电刚开口,狼耳忽然抖了抖,神色沉下来,目光扫向院墙外的方向。
云泽脸上的红晕也尽数褪去,起身走到露台边,望向声音来处:“有飞行器往这边来了。”
“什么东西?”喻澄跟着走到栏杆边。
轰鸣声由远及近,一架深灰军用飞行器越过院墙,径直降落在正在施工的后院里,起落架碾过刚铺好半幅的砖石步道,压碎了好几块青石板。
“这也太不讲规矩了,直接闯私宅?”喻澄扶着栏杆皱眉,“回头得让他们照价赔偿。”
云泽抬手扣好领口的衣扣,周身气息冷下来,转身就要往楼下走。
银电还蹲在原地,抬头看向喻澄:“雌主,能先把发夹取下来吗?”
那架势,若是不让取,他就顶着两枚发夹出去动手。
喻澄咳了一声,弯腰替他解开发夹:“夹了这么久,会不会疼?”
“不碍事。”话虽这么说,金属夹离开耳尖的瞬间,他还是轻轻颤了下肩背。
喻澄顺手揉了揉他头顶的软发。
云泽刚走到楼梯口,看清了飞行器舷侧的徽记,脚步顿住,回头看向银电。
银电也走到露台边,看清那枚三军部队的将官徽记,同样愣了愣。
舱门打开,一名身着军礼服的中年兽人迈步走下来,肩章缀着将星,身形挺拔威严,身后跟着四名全副武装的军兽,大步流星踏入施工中的后院,架势十足。
来人正是穆青,牙铮与牙冽的生父,三军部队的现役将军。
他径直走到正在核对菜池尺寸的牙铮、牙冽面前,沉声说了几句。
兄弟俩双双摇头,态度坚决。穆青脸色一沉,抬手示意,身后四名军兽立刻上前,伸手就要扣住两人胳膊,强行带走。
“光天化日闯到我家里拿人?”喻澄在楼上看得清楚,火气一下上来了。
话音未落,后院地面忽然破土而出两株高大食人花,花瓣张合间带着细碎尖齿,正是咬咬与嗷呜。
四名军兽还没反应过来,两株花晃了晃花盘,一口一个,眨眼便把四人吞了进去。
银电:“……”
云泽:“……”
两人默默转头看向喻澄,刚要开口,又咽了回去。
院里头施工的兽人工匠们吓得四散躲开,他们大多是三四级兽人,在食人花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只当是遇上了猎魔区跑出来的凶物。
雷钧连忙跑过去,冲为首的葛叔摆手:“别怕别怕,这是我们雌主养的花宠,叫咬咬、嗷呜,不碰熟人。”
葛叔一脸茫然:“花宠?”
周围的工人也都懵了。谁家雌性会把食人花当宠物养?平日里拿什么喂?看着也太凶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