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后米沉穗就猜到了是因为朝廷发来文书的原因,在那些人眼里,她又是触犯了野菜禁令,又是女子,所以朝廷很有可能会追究责任。
现在文书来了,不仅得了人证,还得了官位。这无疑就是在向他们释放一个信号,米家稳了。
朝廷不追究米家了。
从理智这方面讲,这些人无疑是理智的。要是换成她,她也会这么干。
见了兔子才撒鹰。
至于周明一家,估计是真的走投无路,所以才孤注一掷的。她在这里记住了,周明一家可是最开始的老员工,跟其他人的待遇,得不一样。
很快一张名单就递到了曲安之手上。
曲安之分别找出他们的卷宗,逐一核对。
“苏瑾,家中私自赈灾,导致百姓哄抢,造成无辜的百姓伤亡。”
“张宏,低价卖粮食,被判扰乱粮价。”
“梁春秋,私自涂改税务账册,导致账目混乱。”
之后一个比一个离谱。
“不用朝廷出钱出粮,自己赈灾,还违法啦?”
“百姓受灾,降低粮食价格,让百姓能买得起米粮,也算违法啦?”
“税务这个就更离谱,都没有真凭实据。”
不看不知道,一看,这都是什么妖魔鬼怪。
“这些罪名,没有一个能站住脚的。”
“查,按照名单上的人,逐一排查,一个都不要放过。”
曲安之也是头一次当县令,没想到,里面还有这么多荒唐的事。跟这个相比,还是战场上杀敌,更直接一些。
乱七八糟的,看的他都糟心。
得吃块糖,稳一稳心情。
因为要盯着镇上做糖果,确保在年关之前运抵长安,曲安之接连盯了两日,等货物送走,第三日的时候,才去了石桥村。
彼时,石桥村米家不论是账房,还是书院里的教书先生,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账房从一开始的米沉穗一个人顶着,发展成了十个人。
书院里的先生则是增加到了五人。
曲安之到的时候,米沉穗正在取之前做的高粱酒。
要是想要陈酿,可以继续存放,但是她现在要拿出来用,也是可以了。
米沉穗朝他举了举杯:“又有口福了。”
曲安之嘴角扬起,怎么都压不下去。
之后他就把初步调查说了。
“卷宗上是这么写的,我已经让人去查证。先用着,一会儿我再去找他们套套话。”
米沉穗点头,套话这方面,她是相信曲安之的。
“行,就拜托你了。”
在曲安之来的时候,苏瑾他们就看到了。
他们没想着攀附,这时都有些紧张,就怕曲大人开口,把他们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