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沐风盯着杜灿，眼中带着审视：「居然能操控植物破坏我所设下的布置，而且没有咏唱魔术咒文，看来是瞬间就能启动的魔术。是思想键纹？特殊的植物使魔？还是某种操控植物的魔术礼装？」
不同的人对于杜灿所表现出来的超凡效果的理解各不相同。
叶思真知道杜灿是初代魔术师，没有继承什么祖上传承下来的思想键纹，所以不会往这方面猜想。她只会以为是杜灿意外觉醒的如同超能力一般的天赋。
而肖沐风之前从来没有见过杜灿，自然会往魔术师所持有的各种装备道具这方面想。
「这我可不能告诉你。」杜灿笑了笑。
肖沐风点了点头，自己也就这么随便一问，对方只要是个正常魔术师，就不会把自己的底细告诉给自己不熟悉的人。
「你确实很有胆量。」肖沐风换了个姿势靠在竹椅上，拐杖搁在一边，「这里虽然简陋，但也是我的魔术工房。你居然敢直接走进来，我倒是有点佩服你了。」
杜灿环顾了一下这栋竹楼。
其造型简单粗陋，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整栋建筑上散发着一层淡淡的魔力气息，以及那股格外浓重的火药味，不是单纯的气味，而是魔力混合著硝烟的独特质感。
「你这是竹楼还是爆竹楼啊？」杜灿随口说，「整栋都是用爆竹搭的吧？」
肖沐风沉默了一瞬。杜灿竟然一语道破了这栋竹楼的部分秘密，这让他有些意外。「你的感知能力，比我预想的要强。」
一般人，甚至是大多数魔术师，其实是闻不到空气中所散发的带着魔力的火药气息，只有感知能力十分敏锐的人才能够感应到。
杜灿的感知能力自然是十分敏锐的。
他的精神力如果按境界来划分，放在斗破苍穹世界，应该在凡境中走的比较深了。
也就手头上没有炼药师传承，不然应该能快速达到三品炼药师的境界，四品炼药师也有望。
放在斗罗大陆世界，在斗罗一时间段应该是境界入微层次。而在斗罗三时间段境界应该是灵通境以上，接近灵海境层次。
这种强度的精神力，已经能对外界周围事物观察细致入微。除非境界远高于他，否则绝对不可能瞒得过他的眼睛和感知力。
「还行吧。」杜灿不以为意，「跟真正的强者比，不值一提。」
肖沐风不理解杜灿所说的「真正的强者」指的是什么。以他目前展现出的能力，其实已经超越了大多数碌碌无为的普通魔术师。
这样还说「不值一提」，他在跟谁比？难道是……山岭法庭的那群仙人？
与仙人之能相比，现代魔术确实渺小。对方这是以仙人为目标吗？
肖沐风在心中暗自思忖。
「你说要找我聊天，」肖沐风收回思绪，「想聊什么？」
杜灿直截了当：「也没什么。就是好奇，你是怎么受伤的？」
肖沐风听完之后，黑色面罩下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他的声音陡然变得阴狠：「你想干什么？揭开我的伤疤？嘲笑我的失败？还是想探出我的弱点？」
「没别的意思。」杜灿摆了摆手，语气真诚，「就是单纯想听一听你的故事。没想嘲讽你，也没想分析你的弱点。」
杜灿所说的是实话。他确实只是单纯想要听一听面前这个人的故事。
这是他这个四肢正常的健康人士，在看见一个残疾人之后，下意识地想要知道这个残疾人是怎么变成残疾人的，没其他的意思。
不过，这种说法本身就有挖苦和撕开别人疮疤的意思，杜灿也知道自己刚才所说的那句话有一点问题。
「你不想说就算了。」杜灿主动道歉，「刚才那句话，当我没说。我也为我刚才的话向你道歉。」
肖沐风深深地看了杜灿一眼，沉默片刻后才问：「那你还想找我聊点什么？」
「没了。」
「没了？」肖沐风明显有些意外，「就只想问这个？」
「对。我看见你之后最想问的就是这个。你不想说，我也不勉强。除此之外……好像也没什么好问的了。」
肖沐风冷冷地说：「既然没话说了，那我可就要动手了。你最好再说几句，就当是你的遗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