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继续说下去,她转身轻快地跳了两步回到傅烬川身边,伸手极其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仰头笑着:“徒儿,咱们走啦,回去吃饭!”
“你!”
眼神掠过一丝惊恐,傅晚棠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不自觉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神色复杂。
回院的路上,姜无念晃晃悠悠地往前走,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心情好得不得了。
傅烬川实在忍不住,低声问她:“你刚才和她说了什么?把她气成那样。”
从没见过傅晚棠那副表情,他自从坐上傅家继承人这个位置,没少在她手里栽跟头,上次受那么重的伤跟她也脱不了关系。
两个人斗来斗去好多年,都比不过姜无念刚才这三言两语来得痛快,他向来不爱刨根问底,但这次是真的想知道。
姜无念抬头,眼眸笑得弯起来,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我夸她呢!夸她瘦,夸她美,夸她长得像妹妹。”
跟着她笑了笑,傅烬川也不再追问,缓步跟在身后,在她的感染下心情也好了不少。
接下来的几天,傅烬川又被公司和傅家的琐事缠得脱不开身,白天总是见不到人。
独自在老宅闲逛,姜无念心里总惦记着那晚工厂里独眼所说的“代孕”,还有初到傅家时遇见的那个怀孕的女孩。
傅烬川带回来的消息,也只说警察顺着线索端了违法贩卖婴童的窝子,却一点都没查到有关于“代孕”的线索。
这天他回来得尤其晚,姜无念闲着无聊迎着月光在花园里散步,刚走到侧门附近,就看见管家带着一群佣人搬着东西进来。
她随意扫了一眼,大多是些日常的杂物,可其中几袋黑乎乎的东西,让她眼神一滞。
“嗯?阵石……”她悄悄跟随了一路,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只见管家一行人把日用品送进库房,剩下的阵石和几样古怪器具,全都运往了一处荒废的院子。
姜无念眉头皱了皱,她上回来探过,知道这院子里藏着暗室,只是当时被打断,没能查清楚底细。
现在看来除了警察端了的窝子,这傅家老宅底下还藏着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等管家一行人离开,她小心翼翼地进了荒废院落,轻车熟路摸到那间供养小鬼的房间。
“小家伙,出来看门!”
敲了敲神龛,她喊了几声,里面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小鬼残留的鬼气也是微乎其微,看来是被人藏起来了。
“算啦,那换你们来帮我看门吧!”姜无念指尖一弹,两张黄纸折的小纸人落在地上。
她吹了口气,纸人瞬间就像活了似的蹦跳着到暗室门口,一左一右守着,但凡有人靠近,只要心念一动就能知晓。
有了上回的经验,姜无念很快就来到了通道尽头的房间,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浓郁的死气扑面而来。
好似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自己,不由得有些头皮发麻,姜无念右手捏诀,灵火在指尖微微跳动,这种感觉陡然消失。
这是一间很大的密室,用几块简易隔断分成许多大大小小的区域。
最中央的位置,摆着一个巨大的阵法,阵石分布在四周,泛着幽幽绿光,角落里散落着管家前脚才运进来的阵石。
阵法正中放着一个雕满怪异符文的玉瓶,像是某种祭祀用品,被浓重的鬼气缠绕,姜无念没有见过,但那绝不是人间的东西。
围着阵法走了一圈,她眉头越皱越紧,阵法残缺,符文晦涩难懂,她从来都没见过这种阵式,暂时没办法分辨出到底是做什么的。
收起满脑子的杂念,她打量起这个地方,最靠近阵法的是一间简易办公室。
桌上布满灰尘,中间却摆着一本干净的古旧册子,应是最近有人经常翻阅。
文件柜摆放在周围,柜门敞开,里面只散落着一些破损的纸张。
姜无念拿起册子粗略翻了翻,里面全是人名和生辰八字,有些被划掉,有的被不同颜色的笔圈起。
刚想掐算其中一人的命格,隔壁区域忽然传来一阵阵微弱的灵魂波动。
她收起册子快步走过去,这里摆放着非常专业的医疗器械和设备,以及完备的药物储藏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