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姜无念把手里那本心得塞给他:“拿回去好好学学!别在外面给为师丢人现眼!”
虚白下意识接过,低头一看,捧着心得的手止不住颤抖,半晌都没能说出话来。
他自然是看得懂手上的这本心得的内容,货真价实的符道高人心得,再看向姜无念,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这……这是符道心得,我知道一般只有亲传弟子才能得见!谢,谢谢师父!”虚白激动得又躬身拜师。
姜无念一本正经道,“我有急事,你要出去还是跟着我再往上?”
虚白犹豫了一会,但他很快就想清楚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既然姜无念这么厉害,想来闯五层樊楼不成问题,跟着她好处只多不少。
他一脸谄媚地凑过去,“当然跟着师父,师父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姜无念领着他登上了四层樊楼。
刚踏入这一层,一个长发曳地,眼眸狭长的妖冶女人在不远处缓缓现身,望着她唇角含笑。
“无念,好久不见。”
姜无念很是惊喜,她没来得及多想,几步凑过去,“阿镜?怎么是你!”
说完,她熟稔地挽住镜妖的胳膊,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衣袖,一脸陶醉,“阿镜你好香啊……我好想你……”
被她逗得掩嘴轻笑,镜妖轻轻推了推她的额头,眉眼间尽是温柔,眼底却盈着莫名的情绪。
“你啊你,这么久不见是一点儿没变,还是没个正形,跑哪玩儿去了,连鬼市都不来了?”
两人本就认识许多年了,早年她还是只小妖,在鬼市经营着一个射箭摊。
经常看见姜无念屁颠屁颠跟着她师父,仗着师门厉害到处捣乱,师兄师姐们就跟在后面给她擦屁股,在鬼市可是有着“赫赫威名”的主。
镜妖至今都记得,姜无念当年抱着射箭摊的柱子死活不撒手,撒泼打滚就想要她的本命铜镜,闹到最后,被她师父一把拎着后领拖走。
人都被拽远了,她还不死心,一路朝这边大喊,让镜妖一定替她把铜镜留着。
年年都来,年年耍赖抢不到,有时候干脆就赖在她摊上不走,一待就到鬼市闭市。
后来时间久了来的人就只剩下她一个,也不再闹着要那面铜镜,只是待着陪她聊聊天。
再后来不知怎的,就许久没出现过了。
“你可别提了……”
姜无念叹了口气,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身在樊楼之中,也没看出来镜妖盯着自己的眼神不对劲。
她一脸哀怨地把自己被雷劈,重生在这具身体上,又捡到了傅烬川等等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一股脑都倒了出来,越说越委屈。
“对了,你怎么跑樊楼里来了?霍石头呢?”姜无念忽然想起一个人,扫了眼周围。
镜妖眼神一凛,眼底有莫名的情绪在翻涌,很快又平静下来,疑惑问她:“谁?”
“装傻呢?”姜无念用胳膊肘轻轻撞了她一下,“就那个年年鬼市开门都蹲你摊上,穿个铠甲,抱着自己头整天乐呵呵的傻大个啊!”
闻言,镜妖脸上的神情微微黯了下去,望着虚空:“几百年没摆摊了,早就不记得了。”
姜无念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失落,也不想追问缘由,反而一脸八卦地问她:
“那霍石头黏你几百年有了吧?以前每年来鬼市,都能在你这遇到他,你举办射箭比试,他每次都蹲到最后一个才上场。”
“从头到尾暗戳戳地望着你,就想多看你两眼,那别人看不见,我陪你待着还能看不见?”
“你倒好,每次看见他就跟没看见似的,不是摆着一副臭脸,就是对他爱答不理的,我都看不下去了!”
“他年年赢,年年都不要彩头,不就是怕你舍不得宝贝?你之前那颗佛舍利最后发霉了没?”
镜妖转过身去,眼神回避,语气有些不自然:“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