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烬川闷哼了一声,卡在喉咙的那句“卧槽”没有说出口,强忍着痛意上前一步。
“我保证。”他说道,身侧姜无念的手一直放在他腰间,担心他临时反悔。
偏头看她,傅烬川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两人目光交融,凑到她耳边低语:“放心,我有办法,这件事情也是我一直都想做的。”
感受到耳垂的酥麻,姜无念下意识地松开手,后退了半步,装作若无其事地整了整衣袖。
傅烬川转身面向半空盘踞的金龙,正色道:“博物馆即将进行一次拍卖,我会在这次拍卖中,拍下所有华国文物,尽数送回故土,绝不食言。”
“至于没在这次拍卖名单中的华国文物,在这之后我都会想办法带回。”
“荒谬至极!”
金龙龙目瞪大,周身龙鳞泛起阵阵寒光,厚重的威压再次席卷整座展厅。
“你可知这批文物价值几何?满口大话谁都会说,若最后做不到,休怪吾等不念情面。”
姜无念也皱起了眉,悄悄拉了拉傅烬川的袖子,用口型对着他问:你真想好了?
眸光忍不住盯着他,小脸愁得苦巴巴的,她想来想去,确实没什么好办法才给他推出去的,也没想他张口就是所有文物。
纵使傅家再有底气,也不是他一人的家业,怎么会容许他一个小辈将钱财花费在这种地方。
这回不会真要破产了吧……
傅烬川冲她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放宽心,目光依旧坦然地对上金龙,满脸赤诚,“是真是假,三天以后的拍卖会自会揭晓。”
“好!”金龙冷哼一声,龙尾扫过虚空,带起一阵无形的波纹。
“吾便暂且信你一回,若是履约,吾便将白玉瓷瓶的线索全盘相告,可你若是失信,休怪吾等出手,收了你三魂七魄当作惩戒!”
话音落下,金光一闪,五片龙纹琉璃瓦化作的金龙径直隐入展柜之中,其余一众器灵见状,也陆续收敛灵体,安安静静地回归本体。
刚才喧闹嘈杂的展厅顿时恢复沉寂,唯有那柄青铜长枪的虚影再次显现,对着傅烬川恭恭敬敬躬身一礼,才缓缓消散。
展厅彻底安静下来,到处都是空空荡荡的,好似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姜无念抱着胳膊上下打量傅烬川,打趣道:“乖徒儿,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敢当着一众老器灵的面许下这么重的承诺。”
“怎么办,师傅可没钱,你当真打算把傅氏的资金都砸进去?就不怕你家里那些长辈找你麻烦?”
她深刻地记得在傅家见的那群牛鬼蛇神,虽说都是些凡人,给傅烬川带来的麻烦可不少。
傅烬川隔着玻璃看向里面的青铜器,轻轻“嗯”了一声,迈步朝着展厅出口走去。
“我晓得你有钱任性本事大,可这回怕你掏空了也经不住。”
姜无念快步跟上他,在他屁股后面一路絮絮叨叨的,活像个操心的老大妈,“到时候真闹得里外不是人,可别跑来找为师哭!”
她有些恨铁不成钢,倒不是不想救这些器灵,只是帮忙总该有个度吧,超过自己能力的帮助就是在装逼!
最主要的是,
她也不想睡天桥啊!!!!
“因为我是华国人。”傅烬川停下脚步,侧过脸看她,注意到姜无念的一脸愁相,眼底忽然浮起浅浅的笑意。
没想到,
她现在竟会这么在意。
就是不知道,
到底是真的在意他的钱,
还是在意他?
“能做一件该做的事情,就不算吃亏。况且,有师父在,我还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