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总,您休息了吗?”
趁姜无念愣神的时候,傅烬川顿时翻身坐起,纽扣被扯得脱了线怎么也扣不好,只能胡乱扯了扯皱巴巴的衣领。
极力压下内心的躁动,等他再开口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往常的冷静。
“进。”
沙发上的姜无念却毫不在意,目光依然落在他身上,将他从头到尾看了个遍。
林砚推门而入,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没太注意,抬眼间瞥见傅烬川歪歪扭扭的衣领,还有散落一地的沙发靠垫,脚步不自觉停住。
他表情有些尴尬,轻轻咳了两声,眼神极其不自然地飘向别处,还是快步上前将文件恭敬地递给傅烬川。
“傅总,这是明天拍卖会的日程安排。”
察觉到林砚脸上的不自然,傅烬川猛地低头,目光扫过被自己扣得错了位的纽扣。
再看向林砚极力忍住的笑意,好不容易恢复正常的耳垂又变得通红发烫。
他慌乱地转过身,想将衣服扣好,抬眸又看到姜无念,一想到刚才的事更是有些无措。
傅烬川又转了个方向,尽力避开两人的目光,终于将衣服勉强扣好。
佯装淡定地接过林砚手上的文件,瞧他憋得难受的模样,又窘又气,本就没处发泄,厉声说道:“有话快说!”
捡起个抱枕抱着,姜无念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模样,她刚也没想干啥啊,怎么小灵丹竟然害羞成这样。
林砚猛地咳了几声,收敛了杂念,正色汇报道:“傅总,我来确认一下,明天所有的华国文物,依旧不设竞价上限吗?”
“照旧。”傅烬川淡淡应声,视线落在手上的日程表上,刻意避开姜无念似笑非笑的目光,还不忘瞪了面前的林砚一眼。
“是。”林砚忽然想起什么,神情变得有些严肃,“今天您拍下《万里凯旋图》的消息已经传回傅家老宅。”
“哼,消息传得还真快,他们到底是派了多少人盯着我呢。”傅烬川表情突变,脸色阴沉下来。
林砚欲言又止,傅烬川眼神示意他继续。
“家里……特意传话提醒您,行事切莫冲动,凡事以家族利益为先。”
傅烬川捏着文件,竟然没有发怒,甚至脸上都没有太多反应,只轻轻“嗯”了一声。
“知道了,转告他们,我自有分寸。”
多年在家族各方势力间周旋,做事处处掣肘,像这类说辞他早就听得麻木了。
“是,傅总。”林砚应下后却没有立刻离开,盯着傅烬川的表情有些犹豫,半天没有开口。
发觉到他的异样,傅烬川皱了皱眉,心里想着这小子今天怎么这么不懂事啊,很是不耐烦地说了句:“还有事?”
眼看着他脸上浮现怒意,林砚叹了口气,从口袋里取出一张支票,双手递上前去。
“傅总,还有一件事,这是易总托我转交给您的,他说……”
瞥了眼那张薄薄的纸片,傅烬川没有接过,轻声问道:“说什么?”
“……他说不愿看您一意孤行,但作为朋友没办法袖手旁观,这点钱不多,留给您应急用的。”
林砚说话声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
唇角浮起一抹自嘲的笑,傅烬川抬手就把支票推开,“哼,怕我饿死在街头?给他亲自送回去,告诉他我用不着。”
他清楚易醉的好意,可怎么就认定了自己会失败?面对这样的不信任,还有自以为是的接济,让他心底很不是滋味。
“是……”林砚得了指令,朝姜无念略微颔首后,正想退出房间。
“干嘛拿回去?朋友的一番心意,哪有拒收的道理,我们收下了!”
姜无念来到一旁,轻轻抽走了林砚手上那张支票,捏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两眼,挑着眉瞟了眼傅烬川,对林砚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