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月族阴谋,初现端倪 “那小
“那小豹子叫孟极?”
去往北海的路上, 青丘少主的脑子里,全是那张黑乎乎的小脸上,圆溜溜的眼睛。
一旁的陆吾点了点头:
“它母亲叫孟音,父亲叫孟晨。他们这种灵兽, 断然不会在孩子成年之前丢下孩子, 如今定是遭遇了不测。希望这孩子否极泰来, 是以为他取名孟极。”
那毛茸茸的一小团一进了密林就瑟瑟发抖的样子又在眼前浮现出来, 心情有些沉重的人没有再接着问下去。
北海的上空一如往常的碧晴澄净, 鲛珠殿的周围却挂了白色的灯笼。尽管自己近日不在青丘,但北海有丧事,昆仑和蓬莱为何也没收到要来凭吊的消息?
皱着眉的人看了看身边的卓里,心里已经有隐隐的担忧升了起来。
好在头上缠着白布条的洛姬,跪在了鲛珠殿门口的前排。几人才一登岛, 就已有眼尖的侍卫上来通报:是蓝尾鲛人的族长和长老殁了, 突发急症走得匆忙。因而来不及知会三界, 只能草草的办个丧事便要下葬了。
洛姬是蓝尾的皇姬,那死的两位不正是她的父兄吗?涂山醉影在脑子里回忆了一下当年那场婚礼, 蓝尾族坐在席间迎来送往喜笑颜开的那两位亲眷应该就是刚殒命的族长和长老了。
“你父兄怎会突发急症?你可有疑心?”
趁着前来悼念的人越来越多,她拉起洛姬就到了一旁的角落里。眼前的鲛人眼睛肿得像个桃子,咬着嘴唇,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呆愣了半晌才开口:
“是他们该死,少主, 他们该死,当初把我像个对象一样献给皇族的是他们。我被月族族长盯上强娶的时候, 装聋作哑对我不管不顾的也是他们。
这些日子我遭人白眼,受人唾弃,他们只作充耳不闻。居然还嫌我死得不够快, 答应了月神,要来杀了我的孩子,装腔作势请我回去过生辰,却埋伏了杀手在院中。
少主,吾儿尚在牙牙学语之年,就要被他们乱刀刺死。你说,他们是不是该死?”
说起自己的孩子,这个咬牙切齿形如槁木的女子眼中,才浮现了一丝温情。
听见问话的人没有立即答话,洛姬一个弱女子,是如何在暗藏杀手的宫殿里反杀自保的。那孩子如今可还安全,她一肚子问题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只伸出手搭在女子单薄的肩上,试图给对方一些安慰。
“少主可是好奇,我是怎么在那一日活下来的?是他把我们母子救下的,他得知了妻子要杀我们,在那琼楼高台上思量了整整两日,才下了决心来救我们母子。
他赶到的时候,刀已经架在我脖子上了。少主,你看,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连给我们母子一线生机,他都要思前想后。
当年力排众议,在翻天的议论声里要抢我到身边的人是他。现今权衡利弊对我和孩子不冷不热的人也是他,我生来就是权欲祭品,连累我的孩子,也不得父亲垂爱,只能困在那一方小院里,茍活一日算一日。”
心里堵了千万句话却不知如何说起的人,只能紧紧地抱住面前这个心如死灰的女子。这便是凡世人人向往的仙界与神族,一群昏庸无能的掌权之辈,通过践踏出卖自己的妹妹女儿交换自己的富贵荣华。
所谓悲悯世间的上神,因为爱上他人的妻子,便强取豪夺将人活活气死。还因为惧内,纵容自己的结发对这手无缚鸡之力的母子俩痛下杀手。
她幼年读到的悲天悯人,以己命度苍生的那些神族故事,此刻看来,像个荒唐极了的笑话。那琼楼瑶台之上,坐着太多无能的鼠辈,神台之下被他们牺牲的生灵,连一声冤屈也喊不得。
“怪不得北海这次的丧事,并未告知三界。原来是月族族长动的手,也是,鲛人一族,如何敢与月族抗衡?你和你的孩子,便要一直这样被他困在北海吗?”
伤神之后,她开始问起洛姬接下来的打算。
“她们暂且只能留在北海,等我们寻到机会,抓住了月神的错处,才能回禀天帝。届时,才能寻机会让月族族长把他们接回玉蟾宫去。”
一直在旁边不说话的陆吾此时忽然开口,示意她稍安勿躁,静待时机。
也是,自己现今尚且不是月神的对手,也的确护不住这母子俩。见洛姬无恙,几人便转头回昆仑去接孟极。
“你记不记得,我们青丘氏有一法子,与读心异曲同工。可用自己的元神与宿主合一,读到他心里的画面?”
沉默了一日的卓里此刻忽然出声,叫人有些意外。听见这话的青丘少主却并不做声,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听到。
“陆上神,如果可以。。。”
“你闭嘴!”
卓里的话被她厉声喝止,在陆吾不明就里的眼神里。这位方才有些失态的青丘少主移开自己的眼神,有些难堪的低下了头。
并非是她不知道卓里说的那个法子,也并非自己不想救那些灵兽。而是这个法子,是青丘秘数,风险极高。需要青丘氏以自己的元神进入宿主体内,一旦宿主体内激烈抵抗产生冲撞,失去元神的青丘氏便会魂飞魄散。
这些年来,涂山氏虽与青丘氏不睦,却从不会逼迫青丘氏用此秘术来辅助三军作战。连遇到读心失败的意外,也只会另寻他法,今日之事,若要以卓里的元神为筹码,她实在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