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 36 章 教你武功。 (1/5)

第36章 第 36 章 教你武功。

梁成云见状面色一变, 连忙旋身侧闪,堪堪躲开了这支箭矢。

箭矢擦着他的左臂而过,牢牢钉入院中石缝。裴霁眯眼瞧着梁成云的落点,旋即张弓, 预备再发第二箭。

就在这时, 忽有大批脚步声自院外靠近, 门板被豁地破开, 无数披甲持刃的士兵带着火把闯了进来, 整个院子蓦地亮如白昼。

他们有序分开,将梁成云围在中央。瞧着永宁自人群中安然无恙地走出,沈璧终于松了紧绷的神经,摸摸仍在刺痛的左肩,龇牙咧嘴地退到门边。

她望着自墙头跳下的少年, 问:“你是从前院来的?”

裴霁将箭插回箭筒, 朝她悠悠一笑:“是啊。正喝着酒呢, 突然肩膀开始痛,差点以为我年纪轻轻的痛风了。”

沈璧这才想起共生符的时效还有些日子。

起初让他吞这符就是因为不信任他, 不曾想,这些时日下来,她没救他几回,反倒是他一直在救自己。

思及此,她自怀中摸出张黄符, 写就共生符的反符递给他:“谢谢你,从今天开始, 你就不用再和我绑在一块了。”

“不过你之前说的,要教我几招防身的武功可不能忘。我已能将石头扔过公主府的湖了。”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至于我说教你画符, 是你自己说的不想学的,我也陪你喝了酒,如今就算是两清了。”

裴霁唇角笑意一凝,没接这符:“你算的倒是蛮清楚。”

沈璧以为是自己将要学武功的事追得太紧,叫此人心生不满,刚想解释一下,便听前头梁成云的声音传来。

他的声音听起来艰涩而绝望,将她的注意一下引了过去。

“为什么?”梁成云跪在地上仰望着永宁,眼底一片灰败。

沈璧这才看清梁成云今日的模样,他特意刮了胡须,还剪了头发,整个人比往日清爽年轻许多,终于能从面上看出真实年龄。但此时,他浓眉耷拉,双目僵滞,再无往日的半分锐意。

这些士兵听到他的话,脸上没有半丝波动,只是接着将梁成云五花大绑,而后便如泥胎木人般退至了院子四周,显然不是寻常士兵。

永宁目色森冷,通过幂篱低头俯视着他:“为什么?你也好意思问为什么?竟敢拿妖毒威胁我,还敢扬言说要将我的身世宣之于众,我倒要看看,今日束手无策的,究竟是谁?”

听到永宁的话,梁成云痛苦地闭了闭眼。

他费力地低头,似乎想要咬开自己的衣襟。可惜,他的双手被死死绑住,这个动作便显得既费力又滑稽,然而,他没有放弃,喘着粗气咬了半天,终于将衣襟扯开。

一个纸包自他怀中滚落,他哽咽着擡头望她:“即便你不跟我走,我一样会给你解药。”

“的确,我是想要你跟我走,也害怕你认不清现实。”

“因为我知道你的抱负,更知道身为养子永远得不到信任的感觉。即便他们看起来宠爱你,也绝不会将真正的权力交到你手中,即便他们说会让你回到粟特,也绝不可能帮你将王位上的那个人赶下来,因为对他们来说,养子永远是外人,永远是可以靠边牺牲的那个。”

他满目悲凉,气息微颤:“我问为什么,只是因为我以为,回到粟特做女王你会高兴。你喜欢的权位,喜欢的尊荣,在那里都会有,我会像以前一样,运行你的每一条命令,帮你得到一切你想要的东西。”

“可无论如何,我都绝不会伤害你。”

永宁颤着目光,不可置信地后退两步,朝他愤声大吼:“不要在这巧言令色了!你不过是个一心想要复国的疯子,想要拉着我一起去死的疯子!以前的粟特早亡了,早就不在了!你若真的运行我的每一条命令,那你现在就该马上去死!而不是在世上活着,叫我日日忧心。”

有风拂过永宁的幂篱,叫梁成云看清了那张洁白无瑕的面容,以及那张脸上一闪而过的慌乱。

那双眼睛仍与二十年前一般透亮而美丽,像粟特三月新实的葡萄,可她早已长大,不再是二十年前那个需要他帮助的婴儿。

如她所说,旧粟特早已灭亡,不过是他一直载着阿母阿父的执念,载着对故国的眷恋,载着那个承诺,执着而无用地走了茫茫二十年,最终变为了她的累赘。

如今,他于她终究再也无用。

一滴清泪悄然坠下,梁成云释然地笑了一声,最后朝着永宁俯下身,一如二十年前在粟特王宫那般——

察觉到他要做什么,裴霁面色一变,立刻推开面前的士兵快步上前:“别叫他自尽!”

然而终究晚了一步,梁成云身躯一震,已咬断了舌尖。裴霁冲过去将他拎起时,他双眼圆瞪,口中已满是鲜血。

趁他还没死绝,裴霁揪住他的衣领,厉声逼问:“是谁告诉了你螟蛉之法,又是谁帮你写的召邪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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