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 40 章 沈璧,你把
“跟着他别乱跑”最终还是变为了他跟着她回上清观。
沈璧一路都在思考事情是如何变成这样的。
思考来思考去, 她觉得一切还是要追溯至她礼貌问出的那句:“你晚上住哪?”
想到这,沈璧恨不能回到过去死死捏住自己的嘴。
她管他住哪干嘛!横川县这么多驿站,难道还容不下他这尊大佛?
这下好了,这尊大佛立刻搬出了她曾客套过的那句话。
“有空来上清观玩, 我给你抓鱼吃!”
这人慢条斯理将这话重复一遍后, 立即欠揍地擡了擡下巴:“既然是你求我去上清观住的, 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去看看了。”
听到这话, 沈璧真想给他的脑袋来两下, 尤其是当他宁愿牵着鸣霄跟自己走路都不愿让她骑一骑鸣霄的时候——
沈璧不死心,一边偷摸鸣霄的毛一边讨价还价:“你就让我骑一下呗,大不了我给你两百文。”
裴霁没理她。
“两百文不行,两百五十文……?”
还是不理。
“三百文!不能再多了!”
这回倒是理了。裴霁先捂住鸣霄的耳朵,而后才对她痛心疾首道:“沈璧, 你把它当什么了?”
沈璧无辜地眨眨眼, 又指指鸣霄澄澈的碧蓝双眼:“鸣霄没意见, 我也没意见,就你有意见, 就你事多。”
回敬是回敬了,但骑鸣霄的事也算是彻底黄了。
沈璧毫无办法,只好气咻咻地在路边捡了根木棍边走边甩:“我可告诉你,上清观没那劳什子方山露芽,最多给你点凉水塞塞牙!”
裴霁瞥她一眼, 冷笑一声:“说得像是有你就会舍得拿出来一样,怕是早就留着给你那眼珠子一样的师兄了吧。”
“跟你这种没师兄的人没话讲, ”沈璧抱臂哼了声,突然有些好奇,“不对呀裴七, 东明观那么多弟子,你应该有师兄才对啊?至少有朋友吧!”
朋友?
裴霁脑中下意识闪过赵靖的脸。
若说他在长安与谁最熟,恐怕就只有赵靖了。
不止是小时候在宫中的情谊,这些年,每回他回长安,赵靖都会提前备好长安当季的酒,送来英国公府。
因此,当赵靖问他愿不愿意回来当司禳使时,他犹豫了一下便同意了。
正想着,身后忽地传来马蹄哒哒之声,两道熟悉的声音一起齐齐唤道:“沈娘子!”
沈璧回头一瞧,一行一停正骑着马朝他们赶来。近到身前时,白雪的脑袋便自一停身后探出,笑着朝她挥了挥手:“小满!”
沈璧笑嘻嘻问:“你们查到什么了?”
一行翻身下马:“有点复杂。原先的记载上只说,那祆正本名宋河,出身横川县。我们在横川县问了一圈,只找到了一户姓宋的人家。”
白雪轻快地跳下马,接着他的话道:“那是一户绸缎庄,我们刚敲开门时,那下人还好声好气地要接待我们,结果我们一问他知不知道一个叫宋河的人,他立刻跟见了鬼一般,啪地一下便把门关了,之后,便像送瘟神一样把我们赶走了。”
“这么此地无银三百两,”沈璧起了兴趣,“然后呢?”
一停接着道:“然后我们只好向四邻打听,他们虽不知宋河是谁,却同我们说了许多这绸缎庄的事。”
“他们说,绸缎庄是宋家的女主人宋姜仪在二十年前亲手做起来的,丈夫去世后,她一个人拉扯大了孩子,十年前她去世后,便由她的儿子姜诚继承了如今的绸缎庄。”
几人边说边进了观,恰碰见林景和满面倦容地从三清殿中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