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 69 章 你要不要骑
沈璧听罢, 神色复杂地问：“那，如方，你有听过一种名为冶鸟的妖怪吗？”
柳如方神色困惑地摇摇头：“我不知道。”
沈璧又问：“那你有听说过村里有谁收到了外面寄来的钱吗？”
柳如方犹豫了一瞬才点头：“有。”
“是村正收的，”他抠了抠衣角, 道, “大半年前, 他收到了好大一笔钱, 分给了我们所有人, 这钱不知道是谁寄的，也不知是为什么寄给我们，我们......都没敢花。”
那定是师父变卖功德田得来的钱了。
沈璧见他满面惴惴，笑着握住他的肩：“别怕，我们不是为了钱来的, 只是有些事想要弄明白。不知道你能不能带我们去见见村正？”
这回, 柳如方沉默了很久。
一行一停对视一眼, 彼此心里都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果然，柳如方再擡头时, 眼神又变得有些空洞。
“他死了。”
柳如方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平静，似乎对这样的事习以为常。
“死了？”
沈璧呼吸一滞，又问：“他是怎么死的？”
柳如方只是摇头：“我不知道，就是在一个早上，他莫名其妙地死了。”
线索一下断掉, 沈璧陷入沉默。
裴霁定定看着柳如方，笃定道：“你应该是知道的, 但是想不起来了，对吗？”
柳如方咬着唇点点头：“所以，你们会帮我吗？”
“当然, ”林景和没有犹豫地应下，“方才就答应过你了，你带我们进村，我们来调查。”
柳如方闻言立刻振奋起来，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拉着林景和冲出了门，在前面带路。
显然，柳如方在一众人中最喜欢和林景和待在一块，瞧着林景和将他扶上马，自己在一旁牵着缰绳，沈璧与裴霁也没再上马，而是同样牵着缰绳慢悠悠跟在后面。
一行一停见状，也自觉地慢了几步，没多久，沈璧身边便只剩裴霁并肩。
眼下分明是正午，但随着他们越发深入山谷，空中的云不知何时又聚了起来，日头被裹得严严实实，天光昏沉得像向晚时分。山风裹着冷意扑面而来，盛夏暑气散得一干二净，反倒叫人生出些寒意。
沈璧搓搓肩膀，目光不自觉地瞥向一旁的人。
他穿的看起来也挺薄的，还是病人呢，能受得住吗？
“沈道长老瞧着我做什么？”裴霁含笑发问。
不知怎的，沈璧颇有些被逮到的心虚。她梗着脖子不肯承认：“谁说我看你了，我是想看看鸣霄。”
为了证明，她又伸出手臂，横过裴霁的胸膛，摸了摸鸣霄的头：“谁是全长安最好的小马呀？”
鸣霄欢快地嘶鸣一声，在沈璧手中拱了拱头。
裴霁垂眼瞧着身前的手臂，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沈璧，你要不要骑骑鸣霄？”
沈璧甫听这几个字，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这人不是轻易不让人碰鸣霄么，现在怎么主动问她要不要骑？
她不可思议地看他：“你不把鸣霄当宝贝了？”
裴霁一挑眼尾，信口胡诹：“它说它想你了，非得你骑。是不是，鸣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