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硬的不行来软的】
自从清除了主院里那些个妖魔鬼怪,又破了床头的逆转阴阳逼魂局。
萧承淮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不过短短五六日,他面上的死气便褪了个干净,每天清醒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
萧承淮半靠在床榻上,手里把玩着一枚成色极好的羊脂玉佩,他静静地看着坐在窗户边的姜照雪。
女子长发轻挽,此时她正盘着腿,手里捏着几枚铜钱,在小几上叮叮当当地卜算着什么,嘴里还时不时嘟囔两句发财、发大财!
萧承淮的眉眼染上笑意,“姜照雪。”
铜钱落桌,姜照雪转过头,挑眉看他:“王爷有何吩咐?先说好,算卦一次十两银子,概不赊账。”
萧承淮轻笑一声,将手里的羊脂玉佩随手抛了过去。
姜照雪眼睛一亮,稳稳接住,摸着那温润的触感,脸上的笑意顿时真诚了十分:“好玉!王爷想问什么?”
“前程还是凶吉?”
“不问前程,不问吉凶。”萧承淮淡淡地看着她的眼睛,姜照雪眼睛可真好看,像是能看透世间万物的清透。
他低咳一声,主动问起来:“本王只是好奇,听说你在城外义庄旁的旧庙里长大的?是怎么回事?”
盛京高门里的千金,哪怕是庶出,也都是娇养着长大的。
可眼前这丫头,杀伐果断,视财如命。
满身的江湖市井气,却又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通天玄学手段。
她就像个谜。
姜照雪把玩玉佩的手微微一顿,随即不在意地耸了耸肩。
“还能怎么长大?与鬼争食,与狗抢肉呗。”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快,眼睛弯弯的,像是真的在讲一件很好笑的事。
姜照雪顺手给自己倒了杯茶,润了润嗓子,“我那个瞎子师父,脾气臭得很。他没钱买酒了,就把我一个人扔在乱葬岗,让我去给死人念往生咒赚铜板。”
“你不知道,有几次遇到成了精的野狗来抢贡品,为了护住半个冷馒头,我差点被咬断了脖子。”
“后来长大了点,跟着老瞎子学了望气、画符,日子才好过些。不过老瞎子常说,我命格太硬,六亲不认,这辈子就是个讨债的恶鬼。”
姜照雪嚼着茶点,笑眯眯地看着萧承淮:“什么家族亲情,在我眼里连个铜板都不如。姜家把我当死人扔了十三年,如今又想拿我换前程,这笔账,我迟早要一笔笔清算回来。”
“所以,王爷,我这不是来借你的势了嘛!”
屋子里安静极了,萧承淮握着薄毯的手微微收紧,眼眸底翻涌起复杂的情绪。
她语气里有着调侃和轻松,仿佛丝毫不在意过去的那些年的凶险与不易。
可若不在意,又怎么会想着要报复呢,还真是个很矛盾的人。
萧承淮第一次对这个名义上的妻子,产生了好奇,轻笑道:“那本王身边的处境,比你想的还要恶劣!”
他看着姜照雪,“我手里,握着大晋一半的兵符。朝中那些皇叔兄弟,无一不想要我的命。至于府内……想要本王死的人也很多,你留在我身边,处处都是危险,想借我的势,你知道危险吗?”
姜照雪听完,不仅没害怕,反而乐了。
她直勾勾地盯着萧承淮,坦荡得没有半点闺阁女子的娇羞:“王爷,你这话说的。要是不危险,你要是不快死了,这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能轮到我?我哪有机会嫁进王府?”
姜照雪拍了拍腰间的钱袋:“富贵险中求!你出钱,我出命。咱俩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护着兵符,我护着你。谁敢来要你的命,我就让他先去见阎王。”
“这王妃,我还当定了!”
萧承淮愣住,看着她那直白又嚣张的模样,胸腔里忽然涌起一股久违的畅快,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