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宫中的脏东西】
宴席继续下去，菜品来来回回换了两三道。
皇后在强撑着挤出笑意，她偶尔揉一揉额角，脸色却越来越差，举筷子的手都微微颤抖。
“娘娘，你脸色不好，要不要请太医？”贤妃陈玉瑶也看出不对劲，立刻关切起来。
“无妨，许是昨夜没歇息好。”皇后摆摆手，心里直犯嘀咕，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姜照雪倒是没管这么多，菜品换了一轮又一轮，她吃得欢喜，忍不住又夹了一筷子。
“皇后娘娘！”
众人齐刷刷擡起头来，只见皇后身子晃了晃，拿在手中的茶盏“啪”地摔碎在地上。
“娘娘！”几个妃嫔同时站了起来，如果皇后出了什么事，皇上肯定饶不过她们。
皇后扶住桌案，额头上布满一层冷汗。她还想说些什么，整个人就已经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快！快传太医！”贤妃第一个反应过来，有点幸灾乐祸的意味。
殿内顿时乱作一团，几个命妇吓得连连后退，妃嫔们七嘴八舌，却无一人敢上前，都怕担上责任。
宫女太监跑进跑出，端水的端水，扶人的扶人。姜照雪稳稳当当地坐在位置上，面前是雪白的鲈鱼脍。
崔嬷嬷弯腰凑了过来，“王妃，您怎么还在吃，咱们要不要……”
“不急。”她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先看看情况。”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太医院郑院判。
郑太医气喘吁吁，提着药箱一路小跑进来。他跪在皇后榻前，搭上脉，眉头越皱越紧。
“如何？”贤妃急切地问。
郑太医没有回答，又换了一只手把脉，脸色渐渐凝重起来。
“娘娘脉象乱，可五脏六腑又不见异常，臣……臣一时也说不清楚症结所在。”
“说不清？”贤妃气得声音骤然拔高，“你个太医院院判，连个头晕都诊不出来？”
郑太医被这么一吼，心里是叫苦连天，只得跪在地上磕头，“臣无能！臣无能！”
殿内窃窃私语起来。
“太医都诊不出来，这是什么可怕的怪病？”
“莫不是冲撞了什么……”
“嘘，这话可不能乱说。”
姜照雪放下筷子，拿帕子擦擦嘴，观赏着这样一出好戏。
崔嬷嬷又凑过来：“王妃，您看这……”
姜照雪看出来，皇后头顶那团灰黑色的气息还在动，大有从头顶钻进眉心的势头。
照这个速度，不出三天，皇后轻则失智，重则暴毙。
说实话，皇后跟她没什么关系，又不是和靖王那种合作伙伴。况且皇后和靖王府之间还有旧怨，她犯不着去帮忙。
麻烦就在皇后是见了她才出的事儿，今日宴席这么多人看着，姜照雪再怎么说是代表着靖王来的。
她这个冲喜王妃前脚刚进宫，后脚皇后就病倒了，靖王府脱不了干系，指不定被嚼舌根。
“崔嬷嬷，待会我说什么做什么，你都别拦着。”
崔嬷嬷一愣，“王妃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