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反击】
来福没再问，一溜烟跑去叫人。不多时，四个王府护卫在二门集结，个个腰挎长刀，精神抖擞。他们都是萧承淮从军中带出来的老人，经历过风浪，不怵事。
姜照雪扫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走。”
她没惊动萧承淮。那男人守她到后半夜，天亮前才让崔嬷嬷劝回去歇着，这会儿怕是刚睡着。没必要让他跟着折腾。
一行人从王府后门出来，拐进巷子。姜照雪走在最前面，追踪符的气息已经锁定了方位，她闭着眼睛都能感受到那股残留的邪气。
来福小跑跟着，四个护卫散在两侧，警惕地打量着周围的街巷。穿过两条主街，周围的景象渐渐变了。
青石板路变成了平整的砖路，街两边是一家挨一家的铺面，门口挑着各色幌子，在晨风里轻轻摇晃。
时辰尚早，大部分铺子还没开门，但已经有伙计在卸门板、擦柜台，准备迎客了。
城西。这里是盛京最热闹的商端口之一，南来北往的客商云集于此，绫罗绸缎、南北干货、药材香料，应有尽有。能在这一带置办宅院的，非富即贵。
姜照雪在一座宅院门口停下。
宅院不大，灰墙黑瓦，门楣上没挂牌匾，两扇木门紧闭，夹在两间气派的铺面之间，显得格外不起眼。门口的石阶上落了一层灰，看着像是很久没人住过。
香烛的烟气混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从门缝里渗出来。
就是这儿了。
姜照雪往后退了两步，冲身后的护卫擡了擡下巴，“翻墙进去，把门打开。”
四个护卫二话不说，两个搭手翻墙，两个守在门口接应。
片刻后，大门“吱呀”一声敞开。
一个身材消瘦的道士正盘腿坐在地上，闭着眼睛，嘴角还残留着血迹，道袍发出一股腐臭味，正是昨夜被姜照雪反制的玄冥子。
听见动静，玄冥子睁开眼，看见门口站着的人，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你……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姜照雪背着手，慢悠悠地走进院子，左右打量了一圈，啧啧两声。
“就你这点本事，也敢来害靖王府？”
她停在法坛前，看了眼地上的鸡血图案，“五鬼运煞？学了个皮毛就敢出来丢人现眼。”
玄冥子的脸色更难看了。他挣扎着要站起来，腿一软又坐了回去。昨夜那股煞气反弹，伤了他的心脉，这会儿浑身经脉像是被火烧过一样，使不出半点力气。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他死死盯着姜照雪，“我明明已经转移了阵眼，你怎么发现的？我这是……是师门秘传！”
姜照雪弯下腰，凑近了些，笑眯眯地看着他，“你说呢？”
玄明子被那双眼睛看得后背发凉。
这女子的眼神不像在看一个人，倒像是在看一只瓮中之鼈。
门口的四个护卫已经扑了上来，三下五除二就把玄冥子按在了地上。他那点微末道行在灵气反噬后已经所剩无几，连挣扎都显得可笑。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的人吗？”玄冥子被按在地上，脸贴着泥土。
姜照雪走过去，蹲下来在他的身上翻找，从里面摸出一块玉佩，背面刻着一个“孟”字，还有几张面额各五百两的银票，落款的印章也是孟家的。
姜照雪站起来，把东西收进袖子里，低头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玄冥子。
“说吧，孟家谁找的你？”
玄冥子咬着牙，不说话。
姜照雪也不急，慢悠悠地说：“你现在不说，等到了王府，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说。你信不信，我能让你把喝过的每一口水都吐出来？”
玄冥子的脸色阴晴不定。他听过这位靖王妃的手段，一进门就查了太妃的库房，把主院上下清洗了一遍。
“孟家二爷。”玄冥子从牙缝里挤出几句话来，“是孟怀远，他给了我银子，让我用术法毁了靖王府的气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