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玄冥子之死】
太妃被送去城外庄子的消息，不到三天就传遍了盛京城。
孟怀远连夜奔走，又是托关系，又是送银子的，想找人到皇帝面前说情。可他快跑断了腿，也没人敢接这个烫手山芋。
原因很简单，工部贪腐案的余波还未散去。皇帝萧景桓对这件事记得清清楚楚，账目上的猫腻跟孟家脱不了干系。
如今孟太妃又闹出“买信道士谋害亲王”的丑闻，别说是帮孟家说话了，朝臣们皆避之不及。
孟怀远四处碰壁，急得上火，嘴上都起小泡泡了，疼痛难忍，破了还会流脓。
更糟的还在后头，孟家这些年干了不少烂事，什么侵占农田，强买强卖的，被有心之人整理成厚厚的状纸，递到了京兆府。
京兆尹张正源接了状子，一看涉及亲王外戚，立刻头皮发麻，不过证据摆在那儿，孟家近日又在风口浪尖，压是压不住的。
他咬着牙开了堂，派人去孟家捉拿。孟怀远和孟家几个主事的子弟入狱，孟家的宅子和庄子也被封抄。
曾经煊赫一时的孟家，短短几天，便树倒猢狲散了。
消息传到靖王府时，崔嬷嬷站在一旁，把打听到的一五一十都说了出来。还补了一句：“孙姑姑也在被发卖的人里，听说哭天喊地的，拦都拦不住。”
姜照雪刚醒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哦”了一声，没多大反应。
孟家败落是意料之中的事，她现在更在意另外一件事。
“那个道士关在柴房里几天了？”
崔嬷嬷一愣：“三天了，王妃要审他？”
“带他去问心阁。”姜照雪站起来，“我在那边等他。”
问心阁是王府侧门那间小院，之前用来给来访者算命的，这几天由于对付玄冥子，暂时关闭了，屋里的桌案椅子都还能用。
姜照雪坐在桌案后面，摆了一壶茶，两碟点心，安静地等待着。
不多时，两个护卫将玄冥子押了进来。
三天柴房的待遇让他的脸色极差，眼窝凹陷，嘴唇干裂，走起路来轻飘飘的。
护卫把他按在椅子上，退到门口守着。
姜照雪端起茶盏，慢悠悠得喝了一口，擡眼看他，“想清楚了没有？”
玄冥子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想清楚什么？”
“你是想死还是想活？”
玄冥子低着头，一声不吭。
姜照雪看着他，继续往下说：“你之前说的玄阴教还有天机阁，都是些什么来路？你这些邪术跟谁学的？玄阴教在京城还有没有别的眼线？老实交代。”
玄冥子的脸抽搐了一下。
“你在王府埋厌胜之物，按律来是诛九族的死罪。你若肯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可以替你跟王爷求情，放你一条生路。”
他吓了一跳，缩在墙角，“说出来我会死的。”
“你现在不说，马上就会死。”姜照雪的语气不急不缓，不知从哪抽出把刀，抵在他的脖子，“你自己选。”
玄冥子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往外冒，顺着鼻梁落在地上
“玄阴教。”他挤出一句话来，“我学的这些东西都是玄阴教外门，内门的人比我厉害一百倍。”
姜照雪不动声色，“继续说。”
“天机阁跟玄阴教斗了上百年，是玄门正道。”玄冥子的声音渐渐大了一些，“我不知道你师父是谁，但你练的心法是天机阁的路子。”
“玄阴教在京城还有哪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