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驾崩】
天色擦黑的时候，两人换了身衣裳从侧门溜出去，混入人群中。
姜照雪换了件月白色的男式长袍，头发利落地竖起来，用一根白玉簪插着。
她站在铜镜前左看右看，自觉满意，眉眼间透出一股英气，和平常的闺中女子截然不同，应该没人能认得出她了。
萧承淮站在廊下，深青色长衫，腰束革带，见她这幅打扮，笑道：“这是哪家的公子来了？”
姜照雪瞥了他一眼，“我可不像你，穿得那么正式，生怕别人认不出来你是靖王？”
“认出来好啊，让百姓知道靖王是个宠妻狂魔，哈哈哈。”说着，他一把揽住姜照雪，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转身就往侧门跑去。
姜照雪一个没留意，有点恼，随即转了转眼珠，一个脚伸出来，把他绊倒在地。
萧承淮摔了下来，扶着腰起身，“哎呦，你还真是狠啊。”
她笑出声来，往外走去，“谁让你老是占人家便宜。”
花街离靖王府不算远，走一刻钟就到了。
暮色刚沉下去，整条街的灯笼就次第亮了起来，橘黄色的灯光连成一片。两边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摊，人声喧闹，香料和食物的味道混在一起，裹着夜风扑面而来。
姜照雪站在街口看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好香，这里真热闹。”
萧承淮走在她旁边，替她挡着来来往往的人流。她逛得高兴，见了什么都想凑上去看看，先是在卖糖人的摊子前站了半天，选了一只小兔子形状的。
卖糖人的老头手艺好，糖丝拉得又细又匀。姜照雪在灯笼下举起兔子糖人，薄得透光，看着晶莹剔透。
她往嘴里咬了一口，咔嚓一声，满足地呢喃道：“甜。”
“慢点吃，别扎着嘴。”萧承淮在旁边说了一句，语气跟管小孩似的。
“不会不会。”她含混不清地说着，又咬了一口，大手一挥，“继续逛！”
两人逛到一个卖馄饨的摊子前，一口大锅冒着滚滚白气，汤底是骨头熬的，飘着一层淡黄色的油花。
摊主是个利索的中年妇人，手不停歇，一眨眼就是一个混沌。
“来一碗。”姜照雪在摊前的长凳坐下来，拍了拍旁边的位置，“你也坐。”
萧承淮在她旁边坐下，馄饨很快端上来了，汤面飘着虾皮和紫菜，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她低头喝了口汤，有些烫，拿手扇了扇风，夹起块馄饨吹了吹，放进嘴里，“好吃。”
萧承淮准备等冷些再吃，他坐在旁边看着，伸手把她脸侧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姜照雪埋头喝汤，也没躲，就由着他去。
两人把馄饨吃完，站起来继续往前走，在一个卖手串的小摊前停了一会儿。
摊子上摆了各式各样的珠子串，还有几串用铜钱编的手绳。她拿起那串铜钱手绳看了看，然后放回去。
“不买？”萧承淮问。
“看看就好了。”她说，“买回去也没什么用。”
他趁姜照雪转身的功夫，从袖子里摸出一小块碎银子，放在摊位上，把那串铜钱手绳拿起来塞进了袖口。
姜照雪已经走远了，正站在一个卖糖炒栗子的摊前等着出锅。炭火烤着铁锅，栗子在锅里噼啪作响。
她吸了吸鼻子，回头冲萧承淮招手，“快来！这个好香！刚好可以带些回去给玉藻。”
萧承淮笑着走过去，付了钱，拿了两包热乎乎的栗子递到她手里。
姜照雪剥了一颗塞进嘴里，烫得呼哧呼哧吹气，又舍不得吐出来，一个劲地点头，“太好吃了！”
他看着她这副满足的样子，暗暗发誓，要让她做天底下最幸福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