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水驿
萧承晏醒来时，已经是第二日黄昏。
窗外风雪未停。
白水驿四周皆被宁王府暗卫围住，谢家护卫驻在外围，莲生教的人则停在三里外，不进不退，像一片雪地里的白影。
屋内药气浓得呛人。
孟九思坐在床边，脸色阴沉。
沈知微守在案前，正在看那卷金帛。
她已经看了很多遍。
每一个字都像刀痕，刻在她眼底。
听见床上传来细微动静，她立刻擡头。
“醒了？”
萧承晏睁眼，喉间干涩，刚要开口，孟九思便将一碗药怼到他面前。
“喝。”
萧承晏看了眼药。
孟九思冷笑：“怎么，殿下还想问有没有毒？”
萧承晏哑声道：“苦。”
孟九思气得差点把碗扣他脸上。
沈知微接过药碗，在床边坐下。
“苦也喝。”
萧承晏看着她。
她眼底有血丝，脸色也很差，却还硬撑着平静。
萧承晏没再说话，就着她的手把药喝了。
孟九思在一旁冷哼：“还是沈姑娘管用。”
沈知微放下药碗。
“他怎么样？”
孟九思沉着脸。
“暂时死不了。”
沈知微看着他。
孟九思被她看得叹气。
“寒毒入心脉，若是旁人，昨夜就该埋了。他从小以药养着，又练过玄阳内息，勉强压住了。”
“能压多久？”
“三日。”
屋内安静下来。
萧承晏神色倒很平静。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