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符
祭台裂开的瞬间,整座太庙都静了。
不是没有声音。
而是所有声音都像被那道黑暗吞了进去。
风声、火箭燃烧声、伤者呻吟声、禁军刀甲碰撞声,甚至远处京城的惊呼,都在一瞬变得遥远。
只有三符共鸣。
血符如流动的赤河。
镇北符似万里霜雪。
定国玺则发出沉厚金光。
三道光交织在一起,落入祭台裂缝。
裂缝中浮出一座地下石台。
石台上刻满倒扣莲纹。
纹路之间嵌着细细的铜管,铜管向四面八方延伸,不知通往何处。
每一根管中都流着暗红液体。
不是水。
是血。
陆归墟的声音从地底传来,带着近乎虔诚的疯狂。
“看见了吗?”
“这才是太祖真正留下的东西。”
“京城建城之初,地脉便与太庙相连。血符能记天下罪,便也能引天下血。”
“太祖不敢用。”
“先帝不敢用。”
“可我敢。”
沈知微站在祭台边缘,心底发寒。
这不是太祖留下的东西。
这是陆归墟在二十年间,借太庙地脉、借旧案尸骨、借顾氏与废帝的私兵,一点点造出来的邪阵。
那些坊市升起的红烟,便是阵眼被点燃。
若阵成,京城百姓不会立刻死。
可所有人都会陷入恐慌、暴乱、猜忌。
而陆归墟便能借定国玺伪诏调兵,借混乱重掌朝局。
他想要的,从来不是血符。
他想让整座京城变成他手中一枚符。
永宁看着地下石台,声音冷得彻骨。
“陆归墟。”
“你拿人命填阵,也配提太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