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他也是吓死的】 (1/3)

【第二章 他也是吓死的】

陆狂雪半夜醒了。是冻醒的。

脑子还是一团浆糊,根本不记得怎么回来的。总之,一定是喝多了。刘小六那缺心眼的竟没给自己生个火盆。

她骂了一句,披衣起身,摸着黑从墙角炭篓里夹了几块炭放进火盆里,吹着火折子点了火,屋子里才有了点热乎气。她拢着衣裳蹲在火盆前烤手,这才留意到窗纸透着异样的白。

推开一条缝,窗外正在下雪,怪不得这么亮堂。纷纷扬扬,一块是一块的,偏看上去又静又柔,堆在地上、墙头上、别人家的屋檐上,不声不响的。

不由想起小时候,她问老爹为啥给她起这么霸气的名字。老爹不无得意地说,她出生时正下着大雪,他那没有几滴墨水的脑子突然灵光一现,想到了不知谁写的一句诗“应是天仙狂醉,乱把白云揉碎”,就在她名字中加了个“狂”字。

能把白云揉这么大块的,那天仙八成是个糙汉。

次日起来,地上积了雪。大黄的草窝塌了,幸好昨晚上放它进屋来睡了。屋檐下挂着一排指头粗细的冰柱子。她拿起笤帚扫雪,从院子里一路扫到门口,要不等她晚上回来,雪早结了冰,要栽跟头的。

大路上走的人多,雪早踩得稀烂,混着泥水,黑乎乎的。走到衙门,靴子已经湿了大半,脚趾头冰得发木。

班房里人声鼎沸的,跟茶馆差不多。因着天冷,大伙儿都窝在屋里烤着火,磕着闲牙,荤素八卦轮番上阵,有人还好奇地问起昨日户部的命案。看到她进来,快班的人纷纷向她打招呼,刘小六更是贴心地让出火盆边的位置,让她烤火。

她刚坐下来,皂班的领头马三德像是才瞧见她,皮笑肉不笑:“吆,小陆过了年有二十了吧?咱们知根知底的,不像外头眼皮子浅的,只挑年轻貌美的,我那大外甥可是一表人才,你们把事一办,明年生个大胖小子,日子不比眼下舒坦?”

“老马,咱要不比划比划?”陆狂雪站起身提着刀就向他走去。

刘小六等立马针尖对麦芒地挡在皂班面前。老贺忙上前拉住她胳膊,“大过年的,别为了点儿小事伤了和气。”

马三德缩在皂班后边,嘴上还在撑:“怎么一说还急眼了?我这不是好心么,再混两年,真就没人要了。”

陆狂雪冷冷道:“本捕头开得起玩笑,也分得出好赖,管好你的臭嘴!”

说完,她一扭头,“走,巡街去!”

快班的人呼啦啦跟她出了门。

隐隐听到马三德压低的声音:“小丫头片子,狂什么。”

陆狂雪脚步没停。

出了衙门,老贺小跑两步跟上来,笑得有点讪,“陆捕头,我有个亲戚,今天新铺子开业,叫我去看看场子……”

陆狂雪侧头看他一眼,“什么亲戚?”

老贺笑而不答,只是搓了搓手。

陆狂雪也不为难:“去吧。”

老贺点头哈腰地走了。

陆狂雪自然明白,干他们这行的,在百姓面前人模狗样的,实际也要为生计发愁。收入微薄,还要轮班,若不自己找点财路贴补家用,早揭不开锅了。她也是睁只眼闭只眼,不要太过分就好。

老张也凑到跟前,笑眯眯地看她。

“你也有事?”

“我去帮忙。”

她手一挥,像赶苍蝇似的,“去去去。”

老张屁颠屁颠跟着老贺跑了。

接着,又有几个人凑上来,不是吃坏了肚子,就是老娘身子不爽利,或是家里有急事。

“去吧去吧,记得以后要补班的。”

那几人不等她说完,已作鸟兽散。

陆狂雪回头看看身后剩下的四五条人,精气神萎了一半,迈开步子,“走,巡街。”

刘小六蔫蔫地跟着,嘀咕道:“陆捕头,巡逻是壮班的活,你把他们的活揽过来干了,也不会多发你一文钱俸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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