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
一个身形瘦小的内侍走了进来,看着不过十七八岁,脸色很白,额上全是汗。
他不敢往灵前看,低着头,快步走到香案前。
手刚伸出去。
香便掉了。
“啪。”
慌忙蹲下去捡。
再抬头,正对上一张没有表情的脸。
云嬷嬷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面前。
灰白长衣垂到脚面,手里端着一只旧铜碗,碗里的米汤被烛光照得惨白。
“喝了就能过奈何桥。”
何福整个人僵住。
嘴唇抖了两下,猛地转身。
“不……不必了!”
“奴才这便走!”
他扑向殿门。
门刚拉开一条缝,外头忽然“咔”一声,像有人从另一侧扣住了门环。
何福用力扯了两下。
纹丝不动。
“开门!快开门!”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厉喝。
“何方妖孽!”
裴璟渊坐在判官案后,一身玄袍压在暗处,朱笔重重落在案上。
“既已到了阴司,为何不过奈何桥?”
何福背贴殿门,连连摇头。
“不……不是。”
“奴才不是妖孽。”
“奴才……奴才是何福,奴才没杀人!”
殿内静了一瞬。
“本官何时问过你杀人?”
何福脸色骤白。
“奴才……”
“奴才只是……”
云嬷嬷端着铜碗,往前走了一步。
“如果不想死,跟判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