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小生几时狂妄了?」
「宁王殿下离开京都那天起,就已经是死路一条了。」
周巡丛书堆里起身,仰着下巴反驳,眼神中的桀骜显露无疑。
萧烈笑着拍了拍旁边的空位。
「来,请坐。」
「本王倒想听听,你有何见解。」
周巡看了眼萧烈,嘴角一勾,往前几步,在萧烈面前用书册垒了一个座位。
「在下不习惯扭着头说话,还请王爷见谅。」
「看在王爷为了北疆百姓辛苦的份上,今日,在下知无不言。」
周巡整理好衣袍,朝着萧烈微微躬身,行了个学生礼。
「殿下若不离开京都,当今陛下绝不敢在明面上动手。」
「至于背地里的鬼蜮伎俩,只要小心应对,未必不能化险为夷。」
「说实话,在下听闻殿下光复苍州之时,还曾怀疑殿下在朝中是否还留有后手……」
「但北蛮求和的条件传来,在下便断定,殿下在朝中竟然没有丝毫底蕴!」
「说实话,在下真的想当面问一句——」
「王爷,您的脑子,是来北疆之后才开窍的吗?」
「大胆!还不住口!」
周巡指着萧烈的脑门一脸疑惑,旁边的周世安脸色巨变,赶忙上前一把打开周巡的爪子,转头就朝着萧烈告罪。
「王爷恕罪!王爷恕罪!」
「小侄自幼害了疯病,成天说胡话!」
「王爷切莫在意!」
周世安一边告罪一边拱手作揖,若不是萧烈眼疾手快,这老爷子怕是扑通一声就跪下磕头了。
「罢了,周老莫怕,本王并非听不得逆耳忠言,况且今日幽州光复,本王岂会擅杀功臣?」
「这样吧,今日草庐之内,畅所欲言,皆无罪!」
「多谢王爷!」
「王爷之胸襟,小老儿惭愧!」
「这样,城中百姓往日里被鞑子欺压,已经很久没吃过饱饭了,今日王爷光复幽州城,当然得设宴庆功!」
「小老儿这就去准备饭食,王爷慢慢聊……」
周世安识趣得离开,临走时还顺手给周巡来了一下,提醒他别乱说话。
再看周巡,缩了缩脖子,但眼神中的桀骜之色却没有半分收敛。
周世安走后,萧烈擡脚踢了踢周巡的小腿,一脸吊儿郎当的模样。
「你小子眼睛挺毒啊!」
「的确,本王确实是经先帝托梦点拨才开的窍。」
「不过,你说本王只有死路一条,是为何?」
周巡双眼微眯,从上到下将萧烈打量了个遍,随后竟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