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磊不知道秦玉婵在想什么,只是抡起柴刀一下接一下地砍着。
咔嚓!
刀刃劈进树干,木屑四溅。
他们家堆在大石坝上有三根大树干,都是粗壮的松木和栎木,原本够秦玉婵劈好几天的。
可赵磊是谁?
前世守山几十年,劈柴这种活计闭着眼睛都能干。
他找准纹路,一刀下去顺着茬口劈,省时又省力。
一根树干,三下五除二就给劈成了整整齐齐的柴火段。
秦玉婵本来还担心他瞎逞能,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发现这臭男人还真有两下子。
比她这个常年干活的都利索。
「哟,还真会砍啊。」
「那可不。」
赵磊抹了把汗,冲她咧嘴一笑,「你男人长短你还不知道吗?我本事多着呢,以后有得是好日子。」
「呸,谁稀罕知道你长短。」
秦玉婵白了他一眼,转身从背篓里拿出一个粗陶碗,倒了碗凉白开递过去,「喝口水,别中暑了。」
赵磊接过碗,咕咚咕咚灌了两大口,喝下去浑身舒坦了不少。
「再来一碗。」
「自己倒,还真当自己是老爷了?」
秦玉婵嘴上这么说,手却已经接过了碗,又给他倒了一碗。
赵磊喝完,继续砍柴。
秦玉婵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又掏出怀里叠得整整齐齐的粗布手巾,踮起脚给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赵磊感觉到那只粗糙却温柔的手,心里美滋滋的,砍得更起劲了。
旁边几个妇女正在自家柴火堆前忙活,看见这一幕,忍不住凑过来搭话。
「玉婵,你家磊子今天可真是卖力气啊,这三根大柴火,你们姐妹几个得劈好几天吧?」
秦玉婵:「可不嘛,我都愁了好几天了,家里灶膛快没柴烧了,那也得干啊。」
「现在好了,家里有男人就是不一样。」
「就是,磊子这一下午干的活,够你娘俩几个用半个月的了。」
「就是就是,玉婵你命好,离了婚男人还这么勤快。」
秦玉婵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嘴里却不饶人:「勤快什么呀,要不是欠了一屁股债,他能这么老实?」
赵磊听见了,也不恼,笑着接话:「嫂子说得对,我就是怕你们把我赶出去,才好好表现的。」
几个妇女被逗得哈哈大笑。
秦玉婵也忍不住抿嘴轻笑,但很快又板起脸:「少贫嘴,赶紧干活,天快黑了。」
「得嘞!」
赵磊应了一声,埋头继续砍。
秦玉婵难得清闲,就站在旁边和几个妇女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