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磊扯着嗓子在篱笆院外喊。
没过多久,一个小伙子从泥瓦房里走了出来。
见到赵磊,顿时惊呼起来。
「呀!磊哥、博文,你们怎么来了?」
赵磊和秦博文定睛一看,这人他们认识,正是之前在清水沟踩中捕兽夹、被几人带下山的王小虎。
此时王小虎脚伤已经痊愈,快步跑到两人面前,拉开篱笆院门,直接把二人往院里拉。
「磊哥、博文,真是好久不见,你们今天怎么到我家来了?。」
赵磊笑道:「哈哈,小虎。这是你家?我是来找王守山,守山大叔的。」
王小虎带着两人走进堂屋,一边给二人搬凳子、倒水。
「磊哥,你忘了?我之前跟你说过,王守山就是我爹。你们能来,我真是太高兴了。最近我还一直想着上门跟你们道谢呢。上次要不是你们救我,我这脚说不定还会落下后遗症。」
秦博文喝了口水,笑道:「哎呀,小虎哥,你这就见外了。那种情况,换谁都会搭把手。」
「话是这么讲,博文兄弟。可要是没遇上你们,我指不定要遭多大罪。再说我小妹能寻回完整遗体,也全靠磊哥和大山哥,你们对我们家有两份大恩情。」
赵磊一听,立马摆手说道:「小虎,你言重了,都是举手之劳。」
王小虎接话道:「对了磊哥,你们找我爹有啥事?」
「小虎,你爹没在家?」
「在家,他俩在后山除草呢,我这就去把人喊回来。」
说罢,王小虎跑到院子里,朝着后山高声大喊:「爹!娘!家里来客人了,赶紧回来!」
赵磊见状,心里颇有感触。
如今这个年代,民风质朴纯粹,交通靠走,沟通靠吼。
家家户户找人,都是这般大声吆喝。
放到二十一世纪,这种场面实在少见。
没过多久,王守山夫妇拎着锄头回了家。
一看见赵磊,老两口激动得不行,上前一左一右紧紧握住赵磊的手。
「磊子,你怎么来了?有啥事托人捎句话就行,哪用得着你专门跑一趟。」
赵磊被二老这般热情弄得有些受宠若惊,安抚许久,老两口才坐下,心平气和开口。
「哦,磊子,你这次过来,是家里要修房子,缺木材吧?」
赵磊点点头:「是啊,守山大叔。我们和平大队本地木料品质一般,我就想着来您这边问问。」
王守山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旁老伴不停晃着他的胳膊:「王守山,这事你一定得帮赵磊办妥!咱们家亏欠磊子太多,为了我那苦命的小女儿,你也得尽心帮衬磊子。」
王守山捏着旱烟杆,忽然猛地一拍大腿,郑重开口:「磊子,你放心。别的东西咱家拿不出,但木料这事,老头子我有的是门路帮你弄到。」
一旁秦博文眼前一亮:「守山大叔,您有办法?」
王守山哈哈大笑:「哈哈哈,我王守山人如其名,生在清风山脚下,成家立业也守着这片山,老了还帮大队看管林场,后山这片林子没人比我熟。
虽说私自进山砍伐木材不合规矩、不允许,可乡下地界,县官不如现管,只要不做得太出格,大伙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说着,王守山擡手指向远处田里劳作的邻里:「你们看,咱们太阳生产大队谁家房梁不是山上弄下来的?大家心里都有数,只要不大规模毁坏林场,就不会出问题。」
赵磊仔细琢磨一番,觉得这话确实在理。
当下物资紧缺,乡下人家专门花钱买木料,动辄几十上百块,普通家庭根本负担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