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啊,哪有什么婢女啊。”
陈国公夫人用丝帕擦着眼泪,哽咽道:“你是病糊涂了吧?娘让人查遍了整个京城,也没找到你所说的婢女……”
“她肯定在辰王府!你带人进去搜……”陈清远声嘶力竭的大喊,因为太过于用力,牵扯到了后背上的伤,顿时疼的龇牙咧嘴一顿哀嚎。
陈国公夫人擦泪的动作一顿。
带人硬闯辰王府,搜寻一个婢女?
疯了不成!
“儿啊,你好好在家养伤,别的什么都不要想了。”她骤然起身,像是没听到陈清远的话一般,伸手给他掖了掖被角,准备转身离开时,却被陈清远一把拉住了手腕。
“娘……儿是冤枉的!”
陈清远一张惨白如纸的脸上全是祈求:“如果不是那个贱人慌报消息,骗了我,我如今还在长宁侯府外跪求君菱原谅!”
“昨日的事情根本不会发生!”
“儿子恨啊!不杀那个丫鬟,咽不下这口气!”
“你还想做什么?还嫌连累的家里不够吗?”陈国公夫人终于生气了,一把甩开他的胳膊道:“你知不知道你姐姐在宫中,就因为你做的这些事情,险些被皇后娘娘申斥?”
“你非要拉着全家人给你陪葬吗?”
“什么都不要想了!好好在家给我养伤!”
说完这句话,陈国公夫人再也懒得看这个儿子一眼,转身就往外走,吩咐下人道:“好好看好世子,不要让他踏出这间屋子!”
“是!夫人!”
……
秋水居中,正在绣花的徐妙盈连打了个喷嚏。
谁在念叨她?
她忍不住抬眸朝着床头的衣柜看过去,那只秦昭然送给她的金簪子,携带不方便,昨夜起就被她偷偷藏匿了起来。
每当想起那簪子,徐妙盈心头就浮现出秦昭然修长如玉的身影。
她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
但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风从廊下吹过,隐隐带来了前院的嘈杂声。
王秋燕今日又来侯府做客了。
长宁侯夫人与秦君菱在前头招待,徐妙盈昨日淋了雨,有些犯困,便没去。
睡又睡不着,她干脆坐在窗前榻上,把绣了半个月的琰哥儿的肚兜拿出来了,水蓝色的绸缎底,绣了鹅黄的水仙花,针脚绵密细致,已经快要到了收尾的阶段了。
就在徐妙盈咬断最后的线头,捧着肚兜迎着日光欣赏时,外头响起一阵嘈杂与脚步声。
她一抬头。
就从窗子里看见秦君菱与长宁侯夫人,陪同着贵客王秋燕直直从院外进来了。
走来的方向正好是……自己所住的厢房?
徐妙盈吓了一大跳,忙站起身来。
下一刻,房门开处,长宁侯夫人已经领着客人进屋了,笑盈盈道:“王小姐,这就是徐娘子的住处了,君菱很信任她,一直让她住在这儿,方便照顾孩子。”
徐妙盈连忙放下肚兜,起身行礼。
“呦!这是徐娘子绣的肚兜?好厉害的绣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