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白婉婉生气了 (1/2)

【白婉婉趴在台阶上哭成那样,你站在旁边安安静静掉眼泪,那两位执事和那位长老的表情我一辈子都忘不掉,他们明显是不知道该帮谁了。】

【沈清辞虽然说“够了“,可他最后既没有让你把那些东西收回去,也没有替白婉婉要你的内丹,他只是让两个人各自散了。你什么都没给他,还把白婉婉气得扑了台阶。】

江欲在心里回了一句,语气带着一种“这还用说“的理所当然。

“她扑台阶是她自己的事,我又没推她。那些东西她自己攥得那么紧,又不是我让她不放手的。“

她说着又走了一段路,脚步比方才轻快了不少,一点一点地沿着山路往府邸的方向走去。

白婉婉从大殿出来的时候,袖口里那堆破烂物件已经被她在路上随手塞进了储物袋的角落。

她没有回思过堂,而是绕了一条小路避开了所有可能遇到人的路径,一路走回了自己的洞府。

洞府的门在她身后合上的那一刻,她整个人像是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断了。

她先是一脚踢翻了脚边的矮凳,矮凳翻倒的时候磕在石桌上,发出一声闷响,桌面上的茶杯跟着晃了一下,里面的残茶泼出来,洇开一小片暗色的水渍。

她看都没有看那滩水渍一眼,几步走到博古架前面,抬手把架子上摆着的那排瓷瓶一瓶一瓶地扫了下来。

那些瓷瓶砸在石质地面上碎裂开来,发出接连不断的清脆声响,碎片四溅,有的滚到了墙根底下,有的弹到了门槛边缘。

她喘着气站在那堆碎片中间,低下头看着自己方才扫落瓷瓶时被碎瓷片溅到的手背,指节上划了一道浅浅的细痕,正在往外渗着极细的血珠。

然后她抬手从书案上抓起一把卷好的画轴,狠狠地砸向了墙壁,画轴撞上墙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响,竹质的轴心弹了两下落在墙角堆着的碎瓷旁边,表面的绢布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下面开裂的衬纸。

她站在那间被她砸得一片狼藉的洞府中央,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白婉婉攥着拳头站在那里,指甲已经嵌进了掌心的嫩肉里,那点刺痛顺着掌纹蔓延上来,可她像是完全感觉不到一样。

然后她的动作慢慢慢了下来,她从一片狼藉中走了过去,绕过那张翻了面的桌子走到书案旁边的柜子前,弯腰从最底层的抽屉里取出了一个扁平的木盒。

她的动作和方才摔东西时判若两人,又轻又稳,像是生怕碰到盒子的边角。

她把木盒放在书案上打开,里面躺着一封封好的信函和一支已经干透的墨笔。

信函的封面上没有落款,只在边角处有一道像是用指甲掐出来的划痕,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她从袖中摸出一只小小的、用灵木雕成的哨子,放在唇边吹了一声。

片刻之后,窗外便有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落了下来。

那是一只通体漆黑的灵鸟,体型比寻常鸽鸟略大一圈,爪间扣着一枚细小的银色环扣,落下来的时候几乎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站在窗沿上偏着头等着。

白婉婉把那封信函折好塞进银环的扣缝里,拍了拍鸟背,声音又轻又冷,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样:“送出去,越快越好。“

那只黑色的灵鸟看了她一眼,然后张开翅膀,无声地掠过窗沿,消失在洞府外面的夜空中。

白婉婉站在窗前,看着那片黑影融进夜色里的方向,手指搭在窗沿的边沿上,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江欲你非要跟我作对,那就别怪我了。“

江欲推门进院的时候,石桌上的粥碗还冒着热气。

江寻竹坐在老位置,手边放着一碟刚出锅的蒸糕,陆川坐在她早上离开时坐的那把椅子上,膝盖上搭着一双还没动过的筷子,沧溟则站在院墙边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

三个人看到她推门进来的瞬间,动作几乎同时顿了一下,江寻竹的嘴角先弯了起来,陆川把膝盖上的筷子放到了桌面上,沧溟端着茶杯的手松了下来。

江欲的脚步在院门口顿了一瞬,她看着桌上那几副还没动过的碗筷和那碟还在冒着热气的蒸糕,心里的某个角落像是被人拿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她在门口站了两息,然后抬脚走过去,在自己早上坐的位置坐了下来,端起还温热的粥碗低头喝了一口。

“怎么都不先吃?“

她的声音带着一点刚回来还没完全收起来的松弛,低头夹了一筷子小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沧溟把凉透了的茶杯放到桌上,重新拿起了自己的筷子,声音闷闷的:“等你。“

陆川没有说话,只是把桌上那碟蒸糕往她手边推了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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