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行宫 (1/3)

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行宫

“……你再说一遍?”水蓝轻纱与白腻的胸脯间浮起微眯起的凤眸, 乌黑发亮的瞳间点了一把隐火,似是要把眼前人烧成灰烬。

明心撇开眼,推搡他半晌都没推开, 自知逃不过, 债多不压身于是破罐子破摔:“你总胡乱揣测我的心思,自己把自己想得难受又要把账算到我头上。你要杀谁, 要做怎样的事是你的事情。我已经摆正了自己的位置, 不会再多嘴你的决定。你不要猜了,我不会怪你。”

她耳畔发丝微乱,衣襟散开,像要被这张贵妃榻吞进去,眉眼间却是如冰似雪的无奈与冷漠。

强扭的瓜注定不会甜, 周观复偏要拧开来吃着甘甜又解渴。

痴人说梦。

明心望着不远处落在地上的棋子, 手指已紧张地蜷缩起来。她知道这样说出来绝对讨不了好,对危险的感知叫嚣着逃离这个地方。

偏偏是天罗地网,不可能逃开。

“你想死是不是?”

周观复胸口翻腾着蓬勃的戾气, 似有千万根冰针狠狠穿过他的头颅, 激起久违的痛苦。

她怎么敢?她怎么敢这样对待他?

话里话外将他看作一个无可救药的疯子——如果不是她一而再再而三离开他身边,他怎么会变成如今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她分明知道他有多难过,却总说这样可怕的话来伤他的心。

他沿着她细长的脖颈看去,见到那紧抿的薄情的唇和那双因眼尾下垂而显得分外柔情可怜的眼。他掌下的肌肤紧绷着, 昭示如今何其紧张与害怕。

周观复忽地笑了下。

纠结痛苦又如何,她只要还在他身边, 被恨也无所谓。

他的动作太突然, 明心的脸唰一下就白了,因疼痛而溢出的泪水顺着眼尾滚下去,身体下意识要蜷缩挣扎, 伏到一侧想干呕。

她的手紧紧攥着一旁的扶栏,声音都在打哆嗦:“出……出去!”

这段时间虚假的温柔面具被几句话就撕扯下来,她疼得额角冒出冷汗,紧闭的牙关被撬开后慢慢变成痛苦的呜咽。

圈在扶栏上的关节隐隐泛白,殿内烛火未灭,他们能清晰地看到对方脸上毫不掩饰的恶意与恨,偏偏这回谁也没有避开。

明心素白的手穿入他的乌发,抓住他的发根狠狠向下拽。周观复却像是一点不怕疼似除了皱眉外毫无反应,他垂头咬她,轻微的刺痛掩不了被硬生生闯入劈开的疼痛。

垂在头顶的刀子终于扎下来,她神思清醒反倒彻底不怕他了。

“你总说离不开我,说你爱我,只是想为施行这种事找借口吧?”明心一时觉得他平日的乖顺和关照都很恶心,她本就抗拒和他行房,每回都怕自己死在床上,偏偏周观复回回说恨死她要杀了她最后都能莫名其妙滚到床上去。

她越反感越怕,越怕就越容易失控。

“你恶不恶心?”

周观复动作一顿偏过头骂了句脏话,越发觉得她不知死活。他嫌地方太小施展不开,手揽过明心的腰背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把人抱起来,另一手捞起她垂下的小腿。

“我告诉你,我这辈子,下辈子都不可能是你的孩子,也对寻你做我娘没兴趣。”

犹狂风骤雨毫不留情地斥过花圃,尤见花枝摇曳瑟瑟,瓣上积的水痕被冲刷而过。

他的舌尖舐过苦咸的泪水,全是爱恨无忌故而径直拆吃入腹的狂乱模样。

“我不是你的孩子,可孩子总会有的。”

恨的力量是无穷尽的,以至当夜守在外的宫人都有些胆战心惊。

直到周观复带着那些看不出半点暧昧的痕迹真真像是要咬死他的血淋淋的伤口走出来,秋梨目瞪口呆,难以想象平日待人如此宽厚温柔的昭仪竟能被气成这样。

其余地方也罢,独有一处在胳膊上的肉像是马上就要掉下来,可见下这一口的人是绝不留情的。

周观复让她们取药。

殿内一片狼藉,明心跪坐在床边沿处,唇上还沾着血,一只手拽着床帐。

昏聩、残暴、不知羞耻……她身上的衣服都未完全褪下,若说周观复身上十分血淋淋,她身上便是七八分的乱糟,腿都还在打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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