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回答，罗德哽了一下。
「那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流浪的？」
丹尼尔想了想，低声说道，「从我出生开始，我妈妈是个流浪汉，生下了我，然后就变成我们一起流浪。」
罗德沉默了。
在他的认知里，这么小的孩子本该每天皱着脸去上学，回家还有父母安排好一切。
不过罗德也知道，美利坚底层群众接受的所谓「快乐教育」，以及他们动不动就破产、然后四处流浪的生活。
但是这么小的孩子？
「抱歉，我帮不了你太多。」
罗德没想过要联系儿童保护服务局(CPS)，开玩笑，罗德清楚地知道，尽管现在丹尼尔生活的很苦，但至少是自由的。
要是被儿童保护服务局，或者其他什么儿童权利组织（Children's Rights Inc.）所谓的「保护」起来，运气好也许能找到一个寄宿家庭，然后生活下去。
要是运气不好？
罗德没再细想，只是看着瘦小的丹尼尔，突然发问，「你多大了？」
「十六。」
看着跟十一二岁小孩差不多大的体型，罗德只是拿出了几张面值二十美元的钞票，低声对着丹尼尔说：
「沿着这条路直走，你会看到一个热狗摊，去买些吃的吧，我能帮你的就只有这些了。」
罗德又拿出一张名片，上面印有自己的联系方式，「我真的是警察，如果有什么事情，或者谁找你麻烦，随时可以打电话给我。」
丹尼尔接过名片，深深地看了一眼罗德，将头抵在膝盖上，弯腰鞠躬，「谢谢你，罗德先生。」
洛杉矶今晚的夜色不算太好，乌云屏蔽了月光，时不时有阵风吹过，倒是吹散了些许的热意。
丹尼尔沿着马路边的路灯，一步一步地走着，罗德开着车，隔着一段距离，远远地跟着。
一方面，是为了保护身怀「重金」的丹尼尔。
另一方面，也是想看丹尼尔会拿着这笔钱去干什么。
罗德知道的，有些黑帮专门培养这种小孩，在路上博取路人们的同情，然后借此疯狂敛财。
一些丧心病狂的黑帮，还会借此将小孩致残，以更好地博取同情心。
不过丹尼尔应该说的是实话，他一路走向恩佐的热狗摊，中间没有跟任何人接触。
恩佐看着举着些现金，又拿着罗德名片的小孩，也明白了罗德的意思。
罗德看到恩佐将热狗递给丹尼尔，又给了些苏打水后，便开车走了。
偶尔有些善心就够了，这个世界的苦难是救不完的。
就像之前的艾米丽，有人为了活着拼尽全力，有人却因为自己过的没有别人好，而痛下杀手。
......
回到外公的牧场，已经快十二点了。
罗德轻手轻脚地走进自己的房间，生怕吵醒了觉浅的外公。
「是时候出去找房子自己住了。」
上次奖励获得了一万美金，就算扣掉层层剥削的税款，也有八千左右。
昨天周五，发了半个月的薪水，加起来也有个一万二左右，足够罗德租一个不错的房子了。
「但是明天还是先把图书馆的那个装备弄到手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