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文?」
苏铭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随手把那本沾了血迹的记录本扔到一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拍了拍身上还没散去的尸气粉尘,一脸看智障的表情看着这位儒家掌门人。
「伏念先生,你大老远跑来我这炼丹房,就是为了跟我讨论什么是斯文?」
苏铭指了指四周那仿佛修罗场般的景象——还在冒烟的机械臂、满地的断肢残骸、以及那个扛着电锯一脸享受的卫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你也看到了,我这儿是重工业基地,是生化实验室,唯独不是你们那酸腐的书房。在这儿跟我讲斯文?你是不是走错片场了?」
「强词夺理!」
伏念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手中的太阿剑虽未出鞘,但剑意已然激荡,将周围的灰尘逼退三尺。他指着那些被改造得面目全非的尸体,声音悲愤,字字泣血:
「苏铭!你身为大秦国师,不思教化万民,反而沉迷妖术,将这朗朗乾坤变成了阴森鬼域!你看看这些……这些怪物!将死者尸骨拼凑,以机关邪术驱使,这是对亡灵的亵渎,是对天道的挑衅!」
「圣人云:未知生,焉知死?你这般倒行逆施,就不怕遭天谴吗?!」
「天谴?」
苏铭还没说话,旁边的卫庄突然冷笑一声。
「滋——」
他大拇指轻轻按动了链锯剑的开关,锯齿空转,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尖啸,瞬间盖过了伏念的引经据典。
卫庄漫不经心地看着手里的钢铁巨兽,眼神里满是轻蔑:「弱者才信天谴,强者只信手里的剑。伏念,你的废话太多了。要打就打,不打就滚,别耽误我试剑。」
「你……」
伏念被噎得脸色铁青,转头看向颜路,「师弟,你也看到了,这就是纵横家的嘴脸!这就是大秦的国师!礼乐崩坏,人心不古啊!」
颜路叹了口气,温润如玉的脸上也露出一丝不忍:「国师大人,卫庄先生,此举……确实有伤天和。」
「停停停!」
苏铭不耐烦地摆摆手,直接打断了这两位道德模范的二重奏,「别跟我扯什么天和不天和的。我就问你们一句,现在大秦之外,六国余孽蠢蠢欲动,匈奴狼骑虎视眈眈,百姓朝不保夕。你们儒家所谓的『仁义』,能当饭吃吗?能挡住匈奴的弯刀吗?」
「仁义虽不能直接杀敌,但可安抚人心,教化暴戾!」
伏念挺直腰杆,一脸正气凛然,「只有推行仁政,恢复周礼,天下才能真正大治!像你这样制造杀戮机器,只会让大秦陷入无尽的战火与仇恨!」
「放屁!」
苏铭突然暴喝一声,声音之大,把刚才还在运转的机械臂都震得颤了颤。
他一步步逼近伏念,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名为「真理」的狂热光芒,气势竟然丝毫不输给这位儒家掌门。
「你们这群读书人,读傻了吧?」
苏铭指着伏念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孔夫子要是活着,看到你们这群只会动嘴皮子、手无缚鸡之力的徒子徒孙,估计能气得直接掀开棺材板,爬出来清理门户!」
「你敢侮辱先圣?!」伏念大怒,手已按在剑柄之上。
「侮辱?我这是在替他老人家感到憋屈!」
苏铭冷笑连连,开始了他的降维打击式辩论:
「孔子当年周游列国,那是带着三千弟子,手持兵刃,驾着战车去的!人家那是身高九尺六寸的山东大汉,力能举城门,跑得比兔子还快!跟人讲道理?那是创建在绝对武力基础上的!」
「人家那叫『以德服人』,但前提是,人家有让人不得不服的『武德』!」
说到这,苏铭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抹极其诡异、却又带着某种神圣感的笑容:
「而我做的,才是真正继承了孔圣人的遗志!」
「什么?」伏念和颜路都愣住了,这妖道在说什么胡话?
「不懂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