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奇心脏猛地一紧。
坏了。
梦里王浩喊义母,现实里宋教授查心虚。
这谁顶得住?
他脑子转得飞快,脸上却稳。
「宋老师,我心虚不是因为你。」
宋时微双手抱在胸前,晨跑后的气息还没完全平复,额角带着细汗,马尾垂在肩后,整个人清冷又鲜活。
「不是因为我,那是因为谁?」
陈奇沉默半秒。
总不能说,刚梦见整个408寝室排队喊你义母吧?
这话要是说出来,王浩可能当场在三公里外打喷嚏。
陈奇轻咳一声。
「因为我昨晚做了个特别离谱的梦。」
宋时微眯起眼。
「什么梦?」
「梦见赵主任让我写八百字检讨。」
「你觉得我会信?」
「宋老师,梦本来就不讲道理。」
「陈奇!」
「到。」
「你现在也不讲实话。」
宋时微往前走了一步。
晨光从操场边的香樟树缝里落下来,她运动外套的拉链拉到锁骨下方,黑色运动裤衬得腿线笔直。
她没戴眼镜,眼里那点疏离感却没散,反而多了点审人的意味。
陈奇默默后退半步。
不是怂。
这是战术性保持距离。
大清早,操场边,宋教授穿着运动装站在他面前,身上还带着刚跑完步的热意。
这谁受得了?
宋时微看他后退,眼神更凉。
「你退什么?」
陈奇立刻站住。
「尊重师生边界。」
「现在想起来边界了?」
「时时刻刻牢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