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的气氛骤然凝重,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陆拓身上。雄勾冷眼旁观,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
他看得出,这个陆拓这个小拳士不过是被伽多鲁推出来的棋子罢了。真正的杀招,恐怕还在后面。
伽多鲁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团黑红色的黯临气。那黯临气如同活物般蠕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去!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居然直接在大殿中央砸出了一道空间裂缝。一时间,强大的吸力让整个空间都被远古狂风笼罩。
“既然大家都已明了,那我便直说了。”伽多鲁抬手便压住了空间裂缝所产生的风暴面色平静的说道,“计划的第一步,需要各位长老将各自的临气传输给陆拓,强化他的‘临技·次元锚定’,以确保能将龙从次元缝隙中强行拖回现世。陆拓本身的临气不足以支撑如此大规模的次元牵引,但有你们的加持,成功率可以提升到九成以上。”
此言一出,雄勾的脸色当场就垮了下来。
“哈?让我给他传功?”雄勾瞪圆了眼睛,满脸不爽地指着陆拓,声音里满是不屑,“凭什么?这小子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吸收老夫的怒临气?他自己没本事把龙捞出来,那就别干这活儿!我大地拳魔修炼至今,可不是给人当充电宝用的!”
“雄勾长老。”
伽多鲁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那双金色的眼眸直视着雄勾,语气冰冷,“这不是请求,而是命令。”
话音落下,一股无形的黯临气从伽多鲁身上扩散开来,如同潮水般席卷了整个大殿。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固成了实质,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蛮机族的大臣们只觉得喉咙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机体不由自主地打颤。
而雄勾承受的压力,是其他人的数倍。
他只觉双肩一沉,像是有一座万丈山岳轰然压下,脊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响。他脚下的石板地面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蔓延开来。雄勾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如同蚯蚓般突突跳动,浑身的肌肉绷紧到了极限,死死撑着不愿跪下。
“呵……呵呵……”雄勾从牙缝里挤出几声冷笑,声音因为用力过度而变得沙哑,“掌门大人……好大的威风啊……”
伽多鲁面无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股威压没有丝毫减弱的意思。
几息之后,那股压力才缓缓散去。雄勾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碎裂的石板上。他瞪了王座上的伽多鲁一眼,最终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行,掌门大人发话了,老夫照做就是。不过这笔账,老夫记下了。”
伽多鲁淡淡地点了点头,没有回应,目光转向哲骸和赢非。
哲骸和赢非对视一眼,默默上前,没有多说什么。他们本就没什么意见,对他们来说,服从掌门的指令就是本分,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跟伽多鲁对着干。安安稳稳完成掌门的指令就好,犯不着像雄勾那样硬碰硬。
三人各自伸出手掌,抵在陆拓的后背和双肩之上,将自身的临气缓缓注入陆拓体内。
三种截然不同、性质迥异的力量在陆拓体内交织碰撞,让他浑身剧烈颤抖起来,皮肤表面浮现出道道裂纹,身体时而赤红如烙铁,时而幽蓝如寒冰,时而土黄如岩石。他驼鹿脑袋的五官都扭曲在一起,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显然正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撑住,陆拓!”哲骸低声喝道,“三股力量的融合必然会有排斥反应,你必须用自己的临气将它们调和,否则你的经脉会被撕碎!”
“我……我知道!”
陆拓咬牙强忍着剧痛,双手艰难地结出一个又一个复杂的印式,额头的汗珠大如豆粒,“还差一点……再给我一点时间!”
与此同时,蛮机族的大臣们也没闲着。
虽然刚才被伽多鲁的威压吓得差点尿裤子,但此刻威压散去,他们立刻恢复了精神。既然不用自己出力,那喊几嗓子助助威总没问题。
反正动动嘴皮子又不花钱,还能在伽多鲁面前表现一下忠心,何乐而不为?
“加油啊陆拓大人!您一定可以的!”
闪烁米迪斯挥舞着铁臂喊得震天响,那张钢铁面孔上挤出一个自以为热情洋溢的表情。
“临兽殿的荣耀就在您手中了!万万不可辜负掌门的期望啊!”
闪卡索涅更是声音洪亮得几乎要把大殿的屋顶掀翻。
“区区次元缝隙,怎挡得住我临兽殿的豪杰!陆拓大人威武!”
“龙那厮若是知道咱们这般阵仗,怕是吓得缩在角落里不敢出来了!”
“能看到伽多鲁大人战斗的身姿,就算是死了也值回票价了。”
蛮机族的大臣们一个比一个嗓门大,喊得唾沫横飞,激情澎湃,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去跟陆拓并肩作战一般。但他们脚下却纹丝不动,双脚像是钉在了原地,没有一个上前搭把手的意思。
雄勾一边输送着怒临气,一边斜眼瞥着那群嗓门比谁都大的蛮机大臣,气得牙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