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北微微颔首,心中已有计较。
一个能构筑独立鬼蜮,拥有建制化鬼军,且首领实力深不可测,与他差不多的话,那至少是半步圣境,甚至可能是圣境的未知势力,潜伏在地府势力范围的边缘。
而且明显对地府重建了如指掌,甚至知晓他这位「阎罗王」的存在。
「看来,是特意针对我们而来。」
叶北自语般说道,语气平淡,却让殿中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
他看向那五名仍跪伏在地的阴兵阴差,语气稍缓:
「你们做得很好,遇敌不惧,力战而亡,复生后即刻禀报重要军情,忠心可嘉,且下去好生休养,稳固魂体,地府不会忘记你们的功劳。」
五名阴兵阴差闻言,激动得魂体微颤,连连叩首:
「谢陛下隆恩!为陛下效死,乃末将/属下本分!」
「去吧。」
五人这才恭敬地起身,垂首退出了阎罗殿。
待他们离开,锺馗再也按捺不住,上前一步,对着叶北抱拳,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
「陛下!此獠狂妄至此,竟敢公然袭杀我地府阴差,口出如此悖逆狂言!臣锺馗,请命!愿亲率一部阴兵,踏平那劳什子『邪冥血煞宫』,将那不知死活的『邪冥』擒至陛下面前,抽魂炼魄,以正我地府天威!」
他声若洪钟,煞气腾腾,显是动了真怒。
叶北却缓缓摇了摇头。
「锺馗,稍安勿躁。」他
擡手虚按,示意锺馗冷静,「此事,绝非寻常鬼物作乱那么简单。」
他目光深远,分析道:
「对方能精准伏击我巡逻队,说明对我们的巡逻路线,时间乃至人员配置,都有相当程度的了解,那『邪冥』口称『恭候多时』,更说明它们早有预谋,刻意在等我们,或者说在等我。」
「既能如此了解我们的动向,又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挑衅...」
叶北顿了顿。
「要么,是蠢到无可救药,自寻死路,要么,就是有恃无恐,自信在其主场,有足够把握对付我们,甚至对付我。」
锺馗闻言,怒火稍抑,眉头紧锁:
「陛下是说这是个陷阱?它们故意引我们前去?」
「十有八九。」
叶北颔首。
「对方盘踞多年,构筑独立鬼蜮,经营鬼军,实力不明,贸然派遣一部兵马前往,恐正中其下怀。」
「那...难道就任由这厮猖狂,辱及陛下天威?」
锺馗不甘道。
「自然不是。」
叶北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既然它摆下阵仗,指名道姓要『恭候』我,那我便去会会它们,看看这所谓的『邪冥』,究竟是何方神圣,又有何本事,敢口出如此狂言。」
他站起身,玄衣拂动,一股无形却浩瀚如渊的威严自然散发开来,整个阎罗殿仿佛都随之一震。
「对方既有备而来,我们也不必藏拙。」
叶北声音转冷,「传我旨意:宣魏征、崔钰、陆之道三位判官,即刻至阎罗殿前听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