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身镇渊与地府兵威1
紧接着,更后方那铺天盖地,密密麻麻的鬼兵鬼将,骷髅幽魂,也如同得到了统一的号令,齐齐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鬼哭狼嚎。
各种怪笑、嘶吼、尖啸、哭泣声混作一团,形成恐怖的音浪,铺天盖地地涌向天空,试图以这种群魔乱舞的姿态,在声势上压倒地府一方。
整个万骸渊内核,瞬间被这无穷无尽的鬼啸淹没,阴风怒卷,磷火狂舞,宛如森罗鬼域现世。
叶北身后,四大判官眉头皆皱。魏征抚须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厉色。
锺馗豹眼圆睁,周身隐隐有赤红煞气升腾,似是按捺不住。
陆之道目光更冷,如同寒冰。
崔珏手中生死簿虚影光华流转,似要有所动作。
叶北本人却依旧平静,甚至对于下方那喧嚣的鬼啸,连眼皮都未曾多眨一下。
对方的反应,正在他预料之中。
这种自视甚高,偏居一隅称王称霸已久的老怪物,最受不得的便是被人说「藏匿」、「龟缩」。
些许言语刺激,若能令其心浮气躁,于战局未必无益。
四大判官中,性烈如火的钟馗最先按捺不住,低声对叶北道:
「陛下,何须与这狂妄孽障多费唇舌?看臣将其拿下,锁入地狱,看他还能否笑得出来!」
叶北微微擡手,示意稍安勿躁。
而下方,万骸尊主的狂笑渐歇。
它那猩红的目光再次投向了被四大鬼将隐隐围在中间,气息萎靡的玉心,仿佛忽然想起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意念中瞬间充满了猫戏老鼠般的恶毒戏谑与残忍:
「啧...本尊倒是差点忘了。」
它意念一动,距离玉心最近的血牙立刻会意,身形一闪,那只覆盖着暗红能量,指甲尖利的手掌,如同铁钳般瞬间扣住了玉心纤细的脖颈,将她整个人如同提小鸡般拎了起来,举到半空。
玉心猝不及防,脖颈被扼,呼吸顿时一滞,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涨红,双手无力地试图掰开那冰冷的手掌,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痛苦,但更多的却是看向天空方向的倔强。
「看看,看看,」万骸尊主的意念充满了恶意的快感,仿佛在向叶北展示一件有趣的玩具,「这个人类小娘们...对你这位阴天子而言,似乎...格外重要?」
它在「重要」二字上刻意加重了语气,充满了下流的揣测与试探。
叶北:「...」(内心:这老骨头架子是不是闭关太久,脑子被死气熏坏了?脑补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万骸尊主,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这种沉默,在万骸尊主看来,更像是一种被说中心事的「默认」,或者说,是不屑于与它争辩。
万骸尊主见状,心中那份「果然如此」的判定更坚定了,意念中的残忍与快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千里迢迢,兴师动众,就为了一个女人...
呵呵,你们这些自诩正统,道貌岸然的家伙,还真是『情深义重』啊!」
它顿了顿,通过血牙的手,微微收紧了对玉心脖颈的钳制,让玉心发出更加痛苦的闷哼,脸色由红转紫。
「不过——」万骸尊主的意念骤然转冷,杀意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向天空,「你在乎的,本尊就越要毁掉!」
「本尊很想知道,如果你心急火燎地赶来,最后得到的只是一具被捏断了脖子,神魂俱灭的冰冷尸体...」
它的意念中充满了扭曲的兴奋与报复的快感:
「你会是什么表情?会不会心痛如绞?会不会怒发冲冠?会不会感到绝望?」
「你越是伤心,越是愤怒,越是绝望...」万骸尊主的意念发出近乎癫狂的「笑声」,「本尊...就越是痛快!哈哈哈!!!」
最后一个意念落下,它给血牙下达了明确的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