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不过他本人你大概是找不到的,若能找到他的后人或与他相关之人,皆可。」
宋喻没有再细说。
「回去休息吧,这一路辛苦,初来乍到,后面有的忙碌。」
宋喻没有给顾秋解惑,或者说他自己其实也不知道此行是否能找到人。
纵然八年的朝夕相处,宋喻是愿意信任顾秋的。
可越是如此,防备才越是保护。
若非他本人目标明显,做什么事必然有人在暗中盯着,他也未必把这事交给顾秋。
本质上来讲,他还是前世那个利己多疑的人。
顾秋应声离开,书房再次陷入寂静。
宋喻坐在书案前,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的敲打,发出叩叩声。
不论刘长卿背后的人是谁,若想来找他麻烦,总要准备一番。
短暂的平静,就在今晚。
眼看着时辰已近丑时。
宋喻决定冒一冒险,他要夜探城隍庙!
沥州的夜色有如浓墨,镇魔司衙门里的灯火陆续熄了大半。
换上深色短打,宋喻利落的从后窗翻出,踩着瓦檐无声落地。
他能看出城隍庙阴煞之气浓郁冲天,是因为三年前,他在镇魔司内档处查阅文件之时,意外发现了一处封印。
那封印藏在内档处地下五层之深!
宋喻进入镇魔司本就是为了调查师尊陆远山被害的真相,好给他报仇。
几年下来调查毫无进展,宋喻心中焦躁愤怒,那封印的出现恰巧给了他新的调查方向,哪怕那封印阵法一看就很是不凡。
可宋喻自幼所在的宗门青崖宗恰巧是以丹道阵法最为闻名。
即便如此,宋喻也用了一年多才将外层封印破解。
那天夜里,宋喻照常以查档为由留在了内档处,等人都走干净了,他便悄无声息地来到地下五层。
内档处地下五层的石门随着封印破除而打开,门内并无烛火,却亮如白昼!
宋喻手中的油灯反而显得暗淡无光。
然后他看见了它。
立于空旷石室正中央的一座玉碑?
像一座碑,又像一扇门,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几乎触到顶壁。
高逾一丈,宽约三尺,厚有一尺。
通体墨青色,质地非玉非石,散发着耀眼夺目的金光。
宋喻下意识地走上前,玉碑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字。
字体是官定篆书,横平竖直、起笔带锋、收笔干脆,但刻痕深处隐约流淌着一层极细的暗光,光在字迹的凹槽里缓慢游走,仿佛有生命一般。
然而这些神奇之处,远不及那字的内容让宋喻惊愕。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段铭文,刻印极深。
「……太祖八年秋,北疆平定,南域归附。太祖召周祖入武英殿,授以玄铁,命刻石为册,录所创《镇国策》全篇,以为镇魔司万世之基。是夜,太祖手书『镇国』二字于首,周祖以血为引,三日刻成。玉册既成,太祖抚之而叹:『此物在,则镇魔司在;镇魔司在,则江山不易。吾与周卿自绝于仙途,以求天下之安定,今,终有所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