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二十颗头孢 “真要下药
头孢觉得自己大概是被碰瓷了。
一小时前, 他盯着倒在怀里的卷发男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届杂菌的身体素质不行,碰瓷技术倒是一流。
的确,根据任务提示, 他必须向杂菌们展示自己的拿手好戏才能达成任务。可虽然他的拿手好戏是杀菌, 虽然他确实杀菌心切, 时常对着各种菌杀心四起, 但不代表他会不分场合地杀菌!
他又不是变态杀菌狂。
可现在, 小阵平菌就这么直挺挺地倒下了。头孢趁着紫色杆菌没反应过来, 摸了一把小阵平菌的脖颈, 发现对方的脉搏跳得厉害,呼吸急促, 大抵是休克了。
好端端的, 一只菌怎么会休克?小阵平菌是腿折了, 又不是脑袋折了,按理说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
所以——
“综上所述, 我认为小阵平菌不行。”
这话说得太理直气壮,再配上白发青年严肃的神情,以至于萩原研二举枪的动作都顿了一下。
见他似是迟疑,头孢继续论证:“腰细、腿软、菌体小, 脸还很白,和金毛菌看上去就很有毒的颜色截然不同,一眼就是亚健康菌。正因如此,小阵平菌突然晕倒也算意料之中。”
“而且我的作案动机看上去充分,可我不会傻到当着你们的面就把小阵平菌杀了。”
萩原研二嘴角一抽,“你还知道动机充分么,医生先生。”
而且那个‘不会当着你们的面杀’……是指落单就动手?你的杀心已经天地可鉴了啊。
只是把他铐起来而已, 这家伙这么记仇吗?
站直身体,萩原研二垂下眼眸,居高临下地注视着面前被铐在审讯椅上的白发青年。
从幼驯染倒下的那一刻起,他就把枪|口对准了青岛纯生,同时把人从对方手上抢了过来。
他知道加拿大昏迷不醒这件事不能张扬,干脆叮嘱看到的几名下属不许声张,便让残疾人士伏特加开车去加拿大的私人据点,自己则坐在后排全程盯死这个危险人物。
但奇怪的是,青岛纯生完全没有反抗的意思。
就那么任由他拿枪指着,中途换车时也配合得过分,甚至主动把手伸出来让他们铐上——要不是亲眼见过这人的大猩猩武力值和叛逆性格,萩原研二差点以为自己抓错人了。
可越是这样,他越捉摸不透。
“真的不说?”审讯室里,萩原研二抱着臂压低声音,指尖于手臂处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
头孢真诚地仰头看他:“如果你说下药的话,我的确没做。我不会承认没有做过的事,就算真要下药,我也不会只药他一个的。”
在原本的世界,他都是杂菌杀一赠一,九族说删就删,管你什么亲朋好友菌统统连坐,哪有现在这么迂回?
一旁的伏特加:???
这是在威胁吧?这绝对是威胁吧?!
萩原研二也是深吸一口气,十分胃疼:“是么……那就只能请你等到波本来了。”
总感觉自己像被熊孩子袭击之后,找对方家长告状的受害者家长,可萩原研二又不得不叫波本过来。
他对青岛纯生下的药完全没有头绪,也不好处置对方——松田阵平在回来的路上呼吸就逐渐平稳,只是还在昏迷,送检结果也还没出来,什么都做不了。
于是面对这种僵持不下的情况,萩原研二想到了波本。
作为被青岛纯生下过药的老资历受害者,波本应该能提供些参考。虽然他们平时不对付,但这人不会像朗姆那样搞阴招,偶尔他们也会合作。
而这处据点的地址,也是他们有过合作关系的证明之一。
没有让他久等,本就心神不宁的安室透在接到通知后立即启程,于二十分钟后赶到。
金发男人走进据点,迎面就看到站在门口的萩原研二,半长发青年掩去眸中的紫色,朝他挥了挥手,姿态亲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