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七) 砒霜的来源 (1/3)

(七)砒霜的来源

小像旁还题了首诗:

盈盈朱楼柳,青青小庭芽

低眉莲影怯,欲语杏眸娇

弦歌吟月醉,袖舞绮罗香

谁见飘零客,风中独自凉

字体瘦劲而狷狂,与旁边虚渺飘逸的小像如出一辙,显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林杪目光在小像上停留片刻,低声问道:“这是周大人送你的?”

这诗言简意赅,一眼便可看出诗人是在借赞誉流青而暗叹自己怀才不遇。除了周秀只怕也没有旁人会写这样一首诗了。

流青点了点头,脸上微微一赧,旁边那粗使丫鬟早笑道:“可不是周大人送的!又是为我们姑娘画像,又是为她写诗的,可不知这楼里多少人暗暗羡慕呢!”

林杪眸子里却似忽然流露出淡淡冷意,向那诗看了片刻,顿了顿,温了声又向流青道:“姑娘可能借我誊抄一份?”

流青不知其意,却也点了点头,命人取来笔墨来,自抄了一份递给林杪。

林杪接过袖了,又问起周秀接风宴当天可还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又或者周秀之后是否还私下来过红绡楼。

流青摇了摇头,答说宴会当日不过就是饮酒作诗而已,叫她陪侍吟歌,以舞取乐,并没有发生什么别的事。当日宴散之后,周秀就再没来过,只是叫人来接她去周府,私下又叫宋绍作陪,周秀也多是与宋绍饮酒吟诗为多,她不过在一旁陪侍。

这一连几日来,三人几乎可算同吃同住,故而流青对周秀入口的东西倒是一清二楚——与周府人的口供一致,就是那些已被陈木验过无毒的东西。且周秀这几日吃的东西她和宋绍都曾跟着吃过,并没有什么异常。

她本来心思玲珑,听到林杪他们问起周秀吃食,便察觉出不对,终于没忍住追问周秀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二人自然不能多说,只有找了个借口向她告辞。

或许是察觉事情不妙,她转眼便慌了手脚,林杪和越渚转身从屋中退出来时,恰看到她眉眼一动,眶中已隐隐有了泪意。二人见她分明一个孩子,却为周秀如此伤心忧虑,一时心里倒生出些难言的复杂之味。

直到走出红绡楼,外面冷风一扑,两人方觉心头微松,轻轻吐出一口气来。

“无论如何,我看她都实在不像下毒的人。”

越渚微微叹了口气,道:这楼里固然可以取到砒霜,她身边却常跟着人......况且,她小小年纪,又怎么会认得砒霜?......至于杀人动机,看她方才为周大人担忧的样子,恐怕也没有......”

沉吟片刻,到底还是又谨慎补充一句,道:“......当然,其中或许有什么隐情也不好说。总之,现在下结论还是为时尚早。”

又将目光轻轻转向林杪,“你觉得呢?”

林杪沉默了一会儿,明净的眼睛里却似有什么东西在闪动着,慢慢道:“现在下结论的确为时尚早......况且,我们还有一个人没有问过。”

越渚自然有些意外,怔道:“谁?”

和周秀之死有关的,除了周府的人,如今也只有流青了。

林杪却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忽然转了话题,道:“死者既然是砒霜中毒死的,这至少说明死者曾吃过砒霜——砒霜是只能口服的。”

越渚点头道:“这是当然。”

“所以,死者生前吃过的东西里当然一定要有砒霜的痕迹——即便凶手是一点一点的下毒,但也不会忽然间就停手的,对么?”

越渚再次点头,他当然也明白她的意思。

周秀毒发有两种可能:或是有人长期下慢毒,直至昨日方才毒发;或是快毒,也就是凶手一次性便下了重毒——即当天下毒,当天便能毒发。

然而,无论这两种可能中的哪一种,他们都应该能在这两日周秀进过口的东西里找到毒源——尽管只要不同时摄入过多砒霜,砒霜毒发的时间也可以延长不少,但一个处心积虑要置他人于死地的人是不可能在没有见到他要杀害的人毒发之前就停手的。

这一点也得到陈木证实:人有高矮胖瘦,体质也有好有坏,要毒死一个人的药量也就不尽相同。也就是说,即使凶手是下的慢毒,想做成周秀因病暴亡的情况,但在未见到周秀毒发之前,凶手也不可能忽然停止下毒的。

这两点他们本已讨论过。

林杪却已接着道:“但我们的确未在他近日的吃食中发现砒霜的痕迹。而流青这些日子与他同吃同住,本是很清楚的......当然,她有可能撒谎;但,如果她没有撒谎呢?”

越渚皱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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