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五) 联系 (1/3)

(五)联系

梁朝一呆,顿时顿住了脚步,意外道:“林姑娘觉得这三桩案子真的是同一人所为?”

“九成。”

林杪道:“这三桩案子除了都巧合地发生在童谣出现之后,且死法与童谣中一一对应,除了三桩案子的凶手一直不曾抓获......这三起案子其实还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她慢慢道:“这三个受害人似乎都忽然间就发了财。”

梁朝一愣。

好像......的确如此。

至少罗昌和孙大平的确是忽然发家......罗昌相中了宝贝发家倒是说得通,他本来也算有这方面的能力;但孙大平一个赌坊的打手怎么会忽然就有开赌坊的本钱的?

还有张小乙。此人早早就成了孤儿,早些年一直在别人家里帮闲打杂,衙门调查他时,他却已经游手好闲多年,且常年混迹于花街柳巷......这些地方本是销金窟,他这么个无所事事又无收入来源的闲汉,这“销金钱”又是从哪里来的?

“不过也有两点说不通。”

林杪接着又道:“如果这三件案子的确都和那首童谣有关,那么这童谣中的‘书生’、‘山虎’指的自然就是罗昌和孙大平,但‘罗汉’为什么和张小乙没有一点关系?”

“此外,按照这首杀人童谣上的顺序,应该还要有‘毒蛇’、‘瘸子’相继遇害,为什么后来却没有再出现受害者?”

这两点本也是当年李复苦思不得的问题,也正因有这两个怎么也解释不通的疑点,这么多年,他才不能完全肯定地将这三桩案子并为一桩。

但如果这三桩案子真的就是一个案子,那么这两个问题当然就要有合理的解释。

“有没有可能,”梁朝思索片刻,道:“凶手之所以停止杀人,是因为凶手本来就只打算杀了这三个人?”

“不会。”林杪果断摇头否定道:“若是如此,凶手就没必要再改编这童谣的最后两句了。”

她脸上忽然浮现出种特别的神色,嘴角浮起个浅淡的弧度,淡淡道:“凶手留下的童谣本来是在其他童谣上改编的,而这首原本的童谣......其实很有意思。”

梁朝眼中的疑惑之色更甚。他显然不明白她口中的“有意思”指的是什么地方。

林杪解释道:“诗也好,童谣也好,都并不是凭空出现的。古人说:‘语之所贵者,意也。’也就是说,一个人说出口的话,即便是随口的话,也是有所含义的,是会表达自己的喜怒哀乐的......那么,这首原本的童谣想要表达的又是什么?”

梁朝一怔。

的确,即便是随口编来骂人的打油诗也总有其表面含义,一些人借用童谣来讥讽世事也很常见,甚或有些童谣中更是被人故弄玄虚暗藏预言的......无论如何,童谣总也是人编的,而编造童谣的人即便是随口编来解闷也总有其解闷的目的。那么,这首原来的“绣娘童谣”想表达的又是什么?......又怎么会出现的?

这童谣既不上口,也谈不上什么趣味,甚至还有些拗口,听来毫无意义......但它当然总要有意义......

“这两天我一直在想......这么多首童谣,凶手为什么偏偏要选择这首童谣进行改编?”

林杪目光深幽,慢慢道:“而且,这凶手又为什么保留了这原来童谣中的那几样东西?”

梁朝目光一动,神色忽变,仿佛明白了什么。

他当然知道她所指的凶手保留下来的东西是什么——而这也实在一目了然:“书生”、“山虎”、“罗汉”、“毒蛇”和“瘸子”,这本是凶手一字不动地保留在那首杀人童谣中的。

凶手将原本的童谣改编后,前后两首童谣的意义已大不相同......但凶手为什么偏偏保留了这几个词?

如果真如他们怀疑那般,那杀人童谣中的“书生”、“山虎”、“罗汉”指的就是罗昌、孙大平、张小乙三人,那么,那原本的童谣中的这几个意象所代表的,自然也很可能是人......甚至就是罗昌他们......而这样一来,自然就意味着一件事——

凶手之所以在那么多首童谣中选择这首进行改编,且保留了那几个词字,正是因为当年出现在这首童谣上的“书生”等人就是凶手想杀的人。

而如此一来......

梁朝骤然想到什么,脸色勃然一变,下意识看向林杪。

林杪目光沉静,却几乎是在肯定地告诉他,她心里的想法,与他一致。只是旋即,她脑海里似乎又有什么别的东西闪过,目光古怪地微微一变,眼底闪过几丝迟疑之色。

梁朝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变化,沉吟片刻,又摇头道:“无论如何,张小乙和‘罗汉’都实在没有关联。”

无论如何,要将这三起案子并为一起,这就是一个绕不开的问题。

而张小乙也实在与那童谣中的罗汉扯不上关系。不仅包括他自己在内其身边的所有人都完全与佛无缘,据案卷中的样貌记载,他生的也是干瘪瘦弱,一脸菜色,实在也难以令人联想起佛堂中的罗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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