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安陵容穿的光鲜亮丽,外面又披着华妃赏下来的狐裘披风,整个人娇艳的如那盛开的花儿一般。
倚梅园中的梅花开的正好,安陵容随意逛着,不出一会便发现不远处跟了一个宫女——余莺儿。
安陵容原本想一劳永逸将其直接解决,可若只是这样,她心中的恨意难消。
倒不如让她重新进了后宫,让她去和甄嬛斗,去和沈眉庄斗。
安陵容嘴角微扬,不经意转身看到余莺儿,“你过来。”
原本在树后摆弄花草的余莺儿连忙放下手中的活儿,小跑而来,“奴婢给和常在请安。”
安陵容眼底闪过一丝快意,柔声道:“你便跟在本小主身后帮着抱梅花枝吧。”
余莺儿恭敬应下。
安陵容折下一把梅花枝,道:“唐朝崔道融有一句诗,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如今刚好应景。”
寻春从安陵容手中接过梅花枝,崇拜道:“小主聪慧。”
安陵容轻笑一声,“聪慧谈不上,只是皇上喜欢有才情的女子,本小主自然要多多看些诗书。”
余莺儿听到这句话,耳朵却是瞬间竖起来,回想着安陵容刚刚说的话,默默记在心中。
安陵容只余光瞥了一眼,继续摘着梅花,“这句诗的意思是如果逆风能够理解梅花的心意,就请不要轻易摧残它。”
“小主,奴婢想把梅花做成梅花糕,发挥价值,也不算辜负了梅花的心意。”寻春这一次搭上了话。
安陵容点头,“不错,今日便这样吧,我们回去。”
余莺儿捧着一堆梅花枝,自然而然的跟在安陵容身后帮忙送过去。
如今宫中谁人不知和常在圣眷正浓,今年入宫的新人之中,唯有这一位是有前途的。
回到延禧宫,安陵容给了余莺儿赏银,将其打发。
而回了倚梅园的余莺儿却是对着乐道堂内的场景久久不忘,那里太好了,各个陈设规制根本不是常在之位能有的。
完全就是比肩着贵人的规格弄的,这就是被皇上宠爱的好处吗?
一个想法悄然在余莺儿心中扎根,且会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破土而出。
是夜,安陵容练完字,拨雪静悄悄走来。
“小主,富察贵人身边的大宫女求见。”
安陵容缓缓起身,“那便叫进来见一见。”
坐在主位上,门口一位身着橙衣的宫女走进,恭敬行礼,“奴婢诗儿给和常在请安,和常在吉祥。”
安陵容拿起桌上的热牛乳,缓缓吹了一口,“可是富察贵人有什么要事要说?”
诗儿‘噗通’一下跪在地上,“我们贵人入宫至今尚未见到皇上一面,求和小主帮忙筹划,此事若成,我们富察家必奉上厚礼感谢。”
安陵容浅抿一口牛乳,“诗儿姑娘能代表富察家?”
诗儿虽是跪着,但一身气度不容忽视,不卑不亢,“富察家对我们小主很看重。”
话头点到为止,安陵容便表现出一丝犹豫之色,“可本小主如今也只是常在之位,皇上能不能去见富察贵人还得依着皇上心意。”
说到此处,她将话锋一转,“不知富察贵人的身子如何了?可是这些日子好些了?”
诗儿点头,“我们小主如今已然大好,富察家也着急让我们贵人见皇上一面。”
安陵容端详了诗儿一会,心中冷笑但面上不显,“你先起来吧,本小主到底和富察贵人同住一宫,无论有没有富察家,本小主都是应该帮着富察贵人的。”
诗儿恭敬行了一礼,这才转身离去。
待人走后,安陵容直接将手中茶盏摔出去,“富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