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纸条
“爹这是怎么了?”
佟蔓姝听到外头传来动静,赶忙出来查看,却见被打得屁股开花的佟县尉,被下人用担架擡了回去。
他背后鲜血淋漓,整个人奄奄一息,可见下板子的人手有多重。
师爷忧心忡忡说着:“大人办案失察,被上头责罚了二十板子。”
“二十板子?”佟蔓姝眉头拧得厉害,吩咐人去叫大夫,转头追问道,“不是说衙门有阴阳板子吗?怎会被打成这样。”
“大人得罪的人,身份可了不得,无人敢在他面前做假。”
师爷用手指天,想想都觉得后怕。
谁能知道尊贵无双的太子殿下,竟会出现在小小南州,还拿着南州司马的腰牌,毫不客气地问责所有人。
佟蔓姝听师爷解释完前因后果,倒吸一口凉气:“岑公子手筋被挑断了?”
师爷擦了把汗:“那护卫下手太狠,不给他一点重接筋骨的机会。别说提笔写字了,就是日常用膳都困难。依我看,他的仕途之路算是废了。”
“好好的怎会如此?爹不是说小惩大诫,此事便作罢吗?可爹挨了板子,岑公子手筋被挑了,那个卖糕女呢?”
佟蔓姝迫不及待问着。
她自从知晓岑清辞退了学堂工作,打算返京城科考后,心中气焰从未消下。
年前他就该踏上归京之路的,可他迟迟不动身,非要等到爹动怒把婚约解了,才考虑往前走一步。
她暗中派婢女看他,却见他与卖糕女并肩同行、相谈甚欢,似有定立终身之意。她实在坐不住,哭着去找爹,说什么也要把这门亲事收回来。
明明是她看重的人,怎能让旁人坐收渔翁之利。
师爷脸色一变:“小姐莫要胡言,小心祸从口出。苏姑娘背后之人深不可测,绝非我等能议论的。”
不管是太子宠妾还是宠妃,那都是京城顶顶尊贵的人物,岂是他们这等州城小人物能置喙的。
他先前就劝过县尉,这女子来历不明,长相异常貌美,兴许过往牵扯过深,还是别动手为好。谁知道县尉一心要替佟小姐斩草除根,结果这二十板子原封不动落到他自己身上了。
佟蔓姝脸色一白,见他这般谨慎,也不敢多问了:“我知道了。”
南州来过最大的官,是昔年战乱时在此地征守的靖远侯世子。可师爷说话这般谨慎的口吻,这苏小花身后之人,恐怕比侯世子身份还要高。
她捂着胸口感慨着,还好她顾及岑清辞脸面,没有亲自出手。
大夫看诊完留下药膏和好生休养的话,便匆匆离去。
佟武军年事已高,这二十板子下去至少要休养三个月。
他躺在榻上,朝佟蔓姝弱声叮嘱:“岑清辞前途尽毁,莫与他再有联系。”
佟蔓姝眉头紧蹙,不敢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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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迎再度醒来时,已是次日晨曦。
她的脖颈处缠上绷带,伤口被处理好,醒来后虽有刺痛,但还能忍受。
她环顾四周,房间布局已从船房变成了芳宅寝屋,她何时回来了?
门被轻轻拉开,青莲端着汤药入内,见着苏迎醒了,忍不住喜极而泣:“小姐,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
一张哭得红肿小脸由远及近。
她支撑坐起身,用袖子去擦她的眼泪,哑声道:“哭什么?”
“你受伤,奴婢实在担心。”青莲将汤药放下,眼泪流得越发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