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织布工坊(11) 神降
那件金衣是那样华贵, 流光溢彩,让人痴迷。
可是所有人都为自己看见的场面而感到全身发冷,白骨包围的高台上只剩下月弥斯和她身旁的侍女还矗立着。
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看着月弥斯, 混乱的絮语马上就要击破人的脑袋。
祁风鸣就算再怎么耳聋,也没办法装作听不见,昏涨的脑袋混合着悸动的心跳声掩盖了他的五官, 恍惚间, 他看见带上面具的江奇诺,站在众多的神见会成员身后向着他微笑, 双唇一张一合。
“……找到你了。”
祁风鸣一下子回神, 抓住肆天的手越发用力, 而另外一只手却狠狠掐进了自己的手心,留下深深的痕迹。
高台之上, 今照瘫倒在台上, 大量的失血让他的手脚一片冰凉,体温正在不断流逝, 但是心脏的跳动越发地快,是他的异能正在运转, 可是还没等到他恢复,一只如同白瓷一样的手就抓住了他,将他从高台上扔了下去。
一个朱鸢大学的学生赶快将他接住,探查他的呼吸。
在指尖感受到风的流动时, 那个学生这才松了口气。
但现在的情况依旧不容乐观。
剩下的学生们都自发组成了队伍,警惕地看着那群正在不断包围的黑袍人,可是谁也没敢先动手。
高台之上,月弥斯旁边的一个侍女在将今照扔下去之后,就恭敬地站在旁边, 另外的几个侍女也做此姿态。
月弥斯的眼中还是那么一片茫然,头因为耳边的絮语发胀,身体被身边的两个侍女驾着,一步一步走上了高台。
“……过来……让我看看你……”
月弥斯站在了金衣之下,侍女退去一旁。
而月弥斯在失去桎梏的瞬间本能地就想要离开高台,身体却开始不听从她的意愿,安静地矗立在高台之上,眼睁睁看着那件衣服落下。
肆天因为祁风鸣一直按着他,心中的愤怒无处发泄,反过来对着祁风鸣说道:“你在干什么!她马上就要死了!”
肆天并不知道那件金衣有什么作用,但是他本能的觉得会死。
月弥斯会死,他会死,在场的其他人都会因为那件金衣死去。
祁风鸣倒是因为肆天的怒吼精神了些,但是他还是没有放手。
“不、不要去。”祁风鸣的目光一直落在金衣上,眼中是肆天看不懂的情绪,“那件衣服必须落在月弥斯身上,这是唯一能让所有人活下来的办法。”
——
月光之下,祁风鸣身上还残存着点点阵痛,是刚刚共感留下的后遗症,至少一时半会是消不了的,好在现在还有时间。
“杀了你?!为什么?”祁风鸣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惊愕。
月弥斯的视线落在祁风鸣的脸上,在这样静静注视了他一会,才低下头说道:“你既然知道神见会的目标,那你也该知道容器是什么意思。”
她纯白的眼睛并不像祁风鸣一样有神,反倒是被无边的疲惫占据。
“我不愿意成为神见会实现目标的垫脚石,也不想就这样成为危害朋友们的敌人,比起被他们控制,我更愿意成为让他们受伤的炸弹。”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略带疯癫的笑容。
“想利用我,让他们见鬼去吧。”
祁风鸣惊恐的看着眼前这个疯子,不自觉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月弥斯看见了他的表情,露出了一个带有安抚意味的笑容:“放心吧,不是让你直接杀掉我。”
祁风鸣这才放心了下来。
“神见会对这一次的行动的策划近乎是完美的,如果没有额外的变量参与进来,他们近乎成功了,只是很可惜……”月弥斯的视线又落在了递给祁风鸣的十字架上。
“还记得我要你拿走的两样东西吗?”
祁风鸣点了点头,“记得。血魂花和一支箭,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