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5 跑操
早上跑操，第三圈。三班的队伍已经不成样子了。
前面的人在跑，中间的人在走，后面的人在蜘蛛爬行——夸张了，没爬，但差不多了。
纪邢乐第一个不行了。他张着嘴，像一条被搁浅的鱼，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不行了……我不行了……”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像一台快散架的发动机。
“坚持！”李硕清跑在队伍侧面，声音也哑了，“最后一圈了！”
“最后一圈你喊了三圈了！”纪邢乐瞪他。
“那是因为你们跑得太慢，每一圈都像最后一圈！”
纪邢乐想骂人，但没力气。
他闭嘴了，继续跑，每一步都在透支生命。
张小娴也不行了他跑在纪邢乐后面，脚步越来越沉，呼吸越来越重。
他感觉自己的肺像被拧干的毛巾，再也挤不出一丝氧气。他闭上眼睛，打算就这么跑，跑到哪算哪，反正也死不了。
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超级无敌恢复大香肠！”
张小娴睁开眼。于小白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根香肠，举在手里，像举着一把圣剑。
那根香肠红彤彤的，在晨光中泛着油润的光泽。张小娴看着他，他也看着张小娴。
“你哪来的香肠？”张小娴问。
“口袋里的。”
“你跑操带香肠？”
“备不时之需。”于小白撕开包装，咬了一口，嚼得很香。
张小娴沉默了。她看着于小白吃香肠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的肚子叫了一声。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跑。于小白吃着香肠跑在她旁边，速度一点没降，像一台加满了油的摩托车。
纪邢乐也看见了。他看着于小白手里的香肠，眼睛都直了。“你还有吗？”
“没了，就一根。”
“那你吃的时候能不能别跑我旁边？”
“为什么？”
“因为我也想吃。”
于小白想了想，把香肠递过去。
“那给你咬一口。”
纪邢乐看着那根被咬过的香肠，沉默了一秒，然后低头咬了一口。嚼了两下，他忽然觉得腿不软了，气也不喘了，整个人像被充满了电。他开始加速，超过了于小白，超过了张小娴，跑到了队伍前面。
“卧槽，这香肠这么管用？”李硕清看着他的背影，惊呆了。
“超级无敌恢复大香肠，你当是说着玩的？”于小白把剩下的香肠塞进嘴里，嚼完，也加速了。
队伍里又响起一个声音。
“开武魂！兄弟们！”
是李硕清自己喊的，声音沙哑但中气十足。